欢乐颂38

“那天她来复诊，为了感谢我，非要请我去酒吧坐坐。就是在那儿遇到的你——除此之外，我们再没见过面。”

赵启平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她就是自作多情，不用管她的！”

慕颜没接话。

她盯着赵启平的脸，目光从他的眉眼移到嘴唇，再移到喉结。像一台精密的扫描仪，不放过任何一个微表情。

赵启平被她看得有点发毛，但没有移开视线。他的眼神坦荡，瞳孔没有收缩，呼吸平稳——没有说谎的迹象。

当然没有，他说的是实话。

在赵启平的认知里，曲筱绡确实只是个病人。一个漂亮的、有点聒噪的、主动凑上来的病人。

他承认那晚在酒吧对她有过一瞬间的心动，但那点火苗在遇见慕颜的那一刻就被彻底浇灭了。

没有可比性。

“真的？”慕颜的声音软下来，带了点委屈的鼻音。

“当然是真的。”赵启平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你要怎样才相信我？是不是要再来一次？”

说完他就俯身去吻她。

慕颜两只手抵在他胸膛上，使劲往外推。“别——不要了！”

她挣扎着偏开脸，赵启平的吻落在她腮边。

“明天开张，我得早点休息。”她喘了口气，瞪他一眼，“我可不想明早起不来。”

赵启平不甘心地又亲了一口她的额角，才松开手，“那你相信我了吗？”

他没有完全放开，胳膊还箍在她腰上，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她腰侧的皮肤。

“相信，相信了。”慕颜窝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赵启平满意了。他一只手抚上她的发顶，指尖穿过半干的发丝，动作轻柔。

“明天早上我有个重要会议。”他嗓音低沉，带着餍足后的慵懒，“晚点才能到你店里去。”

“没事。”慕颜闭着眼，声音含糊，“你忙你的。”

话音落，她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赤着脚踩在地板上，随手从床尾抓起一件真丝睡袍披上。腰带系得松松垮垮，领口大敞，锁骨上几枚暧昧的红痕若隐若现。

她朝浴室走去，脚步轻盈，腰肢款摆。

赵启平的目光追着她的背影，喉头发紧，然后掀开被子跟了上去。

浴室的门在他身后合上，反手一带，锁扣咔哒一声。紧接着是花洒被拧开的声音，哗啦啦的水流倾泻而下，蒸腾的热气很快模糊了镜面。

水声里夹杂着别的动静。压抑的笑声，含混的低语，还有什么东西撞上瓷砖墙壁的闷响。

浴室内的雾气越来越浓，将所有的算计与欲望通通包裹。

又是旖旎的一夜。

而此刻，楼下的2203室里，曲筱绡裹着被子缩在沙发上，手机屏幕的蓝光映着她通红的眼眶。

她翻来覆去看着和赵启平仅有的几条聊天记录——全是她发的，对方只回了两个“嗯”和一个“谢谢”。

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再打，再删。

最后她把手机摔进靠垫堆里，狠狠闭上眼。心里却想着，明天的开业礼，她一定要送一份“大礼”给慕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