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乐颂29

有一种香气，不像餐厅那支白茶味的香薰蜡烛。

那味道是从慕颜身上散出来的。说不上是什么花，也说不上是什么果，就是好闻，好闻得要命，像有人拿了一根羽毛，从鼻腔一路搔到后脑勺。

赵启平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两下。

他告诫自己移开视线，但眼珠子不听话。

就在这时——

“哎呀！”慕颜的脚踝猛地一歪。

她整个人失去重心，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一头栽进了赵启平的怀里。他条件反射地伸手揽住她的腰，手臂收紧，稳稳地接住了她。

舞步骤停。

音乐还在继续，钢琴和大提琴缠绵地交织着，但两个人已经不再跳了。

慕颜抬起脸，四目相对。

她的桃花眼近在咫尺，眼波潋滟，里面映着他的脸。鼻尖几乎碰到鼻尖，呼吸交缠，热气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心跳声、呼吸声。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那股要命的香气像被搅动了似的，浓烈了十倍地涌上来，钻进鼻腔，钻进肺腑，钻进每一根毛细血管。

赵启平的理智在那一刻断了弦。

他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他不是圣人，不是佛祖，不是手术台上冷静到没有心跳的机器。

他面前的女人美得不像话，美得像一个蓄谋已久的陷阱，而他心甘情愿地往里跳。

他忍不住低下头，吻住了慕颜的唇。

慕颜的睫毛颤了一下——只一下。

她没有后退，没有推拒，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

她的双手主动攀上赵启平的脖颈，手指插进他后脑的短发里，微微收紧，将他拉得更近。

赵启平发出一声低沉的喘息。

他吻得很急，带着压抑太久后骤然释放的疯狂。唇齿厮磨，他含住她的下唇，轻咬，然后舌尖试探性地抵上去。

慕颜配合得天衣无缝。她微微张开唇，舌尖迎上来，湿热柔软，主动缠上他的舌头。

赵启平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箍紧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揉进怀里。舌头长驱直入，掠过她的齿列，扫过上颚，跟她的舌纠缠翻搅，发出细微的水声。

慕颜的喉咙里溢出一声模糊的轻哼，被他吞进嘴里。

她的手指从他脖颈滑到肩头，然后摸到西装外套的领子——使劲一拽。

赵启平的身体僵了不到半秒，旋即更加用力地回吻她。他松开扣住她后脑的手，任由她把他的西装外套从肩上扯下来。

“啪嗒。”外套落在地上。

慕颜的手指已经摸到了他衬衫最上面的纽扣。动作不算快，一颗一颗地解，指尖偶尔擦过他的喉结和胸口，像是故意的，又像是无意的。

两个人就这么一边亲吻，一边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赵启平的衬衫纽扣一路解开，露出结实精瘦的胸膛和腹肌。他常年健身，身材管理极好，腰线流畅，腹部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接着是第三颗纽扣，第四颗，第五颗……

衬衫挂在手肘上，被他甩了一下，落在沙发扶手上，再然后是皮带扣碰撞的声响。

慕颜踮着脚尖吻他，一双小手拉着他的皮带往前拽，两个人的脚步踉踉跄跄，像两个醉鬼。鞋子被踢掉，袜子不知道蹭到了哪里，赵启平的白衬衫、皮带、袖扣，一路丢了一地。

客厅的灯光昏黄，地上狼藉一片。

直到慕颜的后背撞上那扇冰凉的落地窗。

“嘶——”玻璃的凉意透过裙子薄薄的布料激在皮肤上，她条件反射地弓起身子，整个人贴向赵启平滚烫的胸膛。

赵启平终于从那个漫长到几乎窒息的吻里抽身出来。

他喘得很厉害。胸口剧烈起伏，额头渗出一层薄汗，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几乎要吞噬一切的欲望。

但他没有停。

他将慕颜整个人按在落地窗上，一只手绕到她身后，手指精准地捏住连衣裙背后的拉链头——

“嗤——”拉链被一拉到底。

米色连衣裙失去了最后的支撑，顺着她的身体滑落，堆在脚踝处，像一滩融化的丝绒。

雪白的脊背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蝴蝶骨微微隆起，腰窝浅浅地凹陷着。

赵启平俯身，吻上了她光洁圆润的肩头。

唇瓣贴上去的瞬间，他感觉到她轻微地颤抖了一下。那一小片皮肤细腻得不像真实存在的触感，像上好的羊脂玉，温热、光滑。

他的一只手绕到她胸前，隔着薄薄的布料揉捏。另一只手摸索到XX后面的搭扣，指尖拨弄了两下，搭扣应声弹开。

“嗯……”慕颜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双手撑在身后的玻璃窗上，十指张开，指腹紧紧按在冰凉的玻璃表面。

内衣从她身上滑落，无声地坠地。

落地窗的玻璃映出两个人交缠的倒影——模糊的，暧昧的，像一幅被水晕染开的画。

音乐还在响。

那首法语情歌不知道什么时候循环播放了第二遍，大提琴的旋律低沉悠长，像是专门为这一刻而奏。

窗外的霓虹灯闪闪烁烁，红的、蓝的、紫的，光影透过玻璃洒在两个人身上，忽明忽暗。

城市的夜景在他们身后铺展开来，万家灯火，车水马龙，没有人知道这扇落地窗后面正在发生什么。

那一面玻璃窗上，慕颜的掌印因为雾气变得越来越模糊，她的喘息在玻璃上呵出一层白雾。

赵启平的呼吸滚烫地喷洒在她的后颈，粗重而急促。

霓虹灯的光打在他们身上，像舞台上最后的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