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乐颂22

次日清晨，阳光像把刀似的，从百叶窗缝隙里劈进来，直直扎在曲筱绡眼皮上。

她哼了一声，翻了个身，后背撞上沙发靠背——硬邦邦的，哪是她家那张意大利真皮沙发能比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她猛地睁开眼。

对面那张沙发上，薄毯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上连个褶子都没有。

人呢？

曲筱绡“唰”地坐起来，脑子还没彻底清醒，便三步并两步冲到门口，用力拉开诊室的门。

走廊里晨光明亮，几个护士推着药车来来往往。

她随手一伸，拽住最近一个扎马尾辫的护士胳膊，“那个……昨晚那个扭伤脚的，慕小姐，人呢？去哪了？”

小护士被她吓了一跳，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礼貌地回道：“您说昨晚赵医生安排在这休息的那位？一大早就走了，大概六点多吧，自己签了离院登记就……”

“走了？”

曲筱绡松开手，退后一步。

走了，好事啊！

她嘴角不自觉上扬，心里那块悬了一整晚的石头“咕咚”落了地。

走了好，走了妙，走了她就没机会再缠着她的赵医生了！

曲筱绡正高兴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慕小姐人呢？”

赵启平从电梯方向快步走来，白大褂还没穿，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显然是刚冲下来。他探头往诊室里看了一眼——空的。

曲筱绡直起腰，冲他耸了耸肩，“走了呗，一大早就离开医院了。”

赵启平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下来。

那种失落，藏都藏不住，眉头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像个被人放了鸽子的毛头小子。

“她脚还没好全……怎么就这么走了？昨晚明明说好了今早复查的……”

曲筱绡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头很不是滋味，但她面上不动声色，甚至笑嘻嘻凑上去，拍了拍赵启平肩膀。

“哎呀，可能人家觉得脚没什么大碍就走了呗。而且你想想，正常上班族早上七八点就得打卡，人家说不定赶着去开会呢！”

赵启平没接话，已经快速冲到导医台去翻找电脑上的挂号系统。

曲筱绡也跟了过去，眼睁睁看他调出昨晚的登记记录，手指飞快划过屏幕——姓名、身份证、手机号，一个不落。

他掏出手机就拨了出去。

嘟——嘟——嘟——

没人接。

赵启平盯着屏幕上“对方无应答”几个字，眉心拧得更紧了。

曲筱绡心里头那叫一个爽，简直想原地蹦三蹦。但她忍住了，摆出一副“你看吧”的无辜表情。

“说不定人正在地铁上呢，信号不好，或者在开会，总之你当医生的已经够尽职尽责了，不用这么紧张！”

她故意顿了顿，语气里掺了点撒娇的委屈，“倒是我，昨晚陪了一整夜，腰都睡断了。我上回脚崴那次，也没见你这么着急上火啊赵医生？”

赵启平这才回过神看她，眼底闪过一丝歉疚，“……是，辛苦你了。”

“行了行了。”曲筱绡摆摆手，拎起包就往外走，“我也得去上班了，你别想太多了啊，改天再约！拜！”

高跟鞋踩在走廊地砖上，步伐又轻又快。

她出了医院大门，脸上那副大方得体的笑立刻卸了干净。

“让老娘白忙活一整晚，觉没睡好人没拿下，改天必须重新约！”

她挥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绝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