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76

萧瑟愕然抬头，对上慕颜自信满满的眼神，“你说什么？”

“我说，这有何难办？”慕颜勾起唇角，笑得张扬，“不就是眼睛瞎了吗？我能治。”

萧瑟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反握住她的手，力道大得惊人。

“你……你说真的？你连看都没看过，怎么知道能治？那是陈年旧毒，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束手无策！”

“别拿那些庸医跟我比。”

慕颜抽出手，站起身，红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她环抱着双臂，在亭子里踱了两步，下巴微扬。

“别忘了，我可是药王谷的神医！你和若依姑娘的病不都是我治好的吗？这天底下，还没有我慕颜治不了的疑难杂症。区区眼盲，算得了什么？”

她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萧瑟，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强大”的光芒。

“带我去见他。治好了他的眼睛，你们的心结自然也就解了。”

萧瑟呆呆地看着她。

此刻的她，在他眼中仿佛镀上了一层金光，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那压在他心头数年的巨石，在这一刻，竟然有了松动的迹象。

鼻尖一酸，眼眶瞬间有些发热。

他极力忍住想要落泪的冲动，站起身，对着慕颜深深一揖。

“慕颜，谢谢。”

这一声谢，郑重其事，发自肺腑。

慕颜受了他这一礼，脸上的笑意更浓，“先别急着谢。”

她突然凑近他，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

一股淡淡的幽香钻进萧瑟的鼻尖。不是脂粉的俗香，而是一股带着草药清苦却又混着花果甘甜的独特味道。

那是她身上独有的气息。

萧瑟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两下，身体僵硬，却舍不得后退半步。

“六殿下，这可又是一个大人情哦，”慕颜吐气如兰，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魅惑，“你打算怎么还？”

萧瑟看着近在咫尺的红唇，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得死紧。

“只要能治好二哥的眼睛……”他声音暗哑，透着一股压抑的情欲，“不管你要什么，我都答应。哪怕是第四件事，第五件事……”

慕颜看着他眼中翻涌的情绪，那是感激、愧疚，还有……几乎要溢出来的爱意。

她心中暗笑，忽地直起身子，拉开了两人的距离，转身看向亭外的天空，留给萧瑟一个潇洒的背影。

“不必了。”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语气轻快，“说好三件事就是三件事，我这人最讲信用。至于那第三件事嘛……”

她回头，冲萧瑟狡黠一笑，“我现在还没想好，就先欠着吧。等我想好了，自然会告诉你。”

萧瑟闻言，心头那块大石彻底落下，同时又涌起一股隐秘的欢喜。

还没想好。

那就意味着，她还会继续留在他身边。

“好，依你。”萧瑟看着她的背影，眼底的柔情几乎要化成水。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慕颜又问。

“明天一早，我们就去白王府。”萧瑟目光坚定。

他看着眼前这个明媚如骄阳的女子，只觉得这冷冰冰的天启城，似乎也变得温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