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萧瑟吐出三个字,言简意赅。
然后敛了敛心绪,重新看向慕颜,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墨色。
“那就三天后,千金台赴宴。到时,一并将礼物奉上。”
慕颜得逞地笑了,那笑容明艳得连夜色都黯淡了几分,仿佛百花齐放。
她伸手,甚至有些放肆地拍了拍萧瑟的肩膀,“好!一言为定!”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手臂一紧。
慕颜已经自然而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半边身子都快贴上来了,丝毫不见外。
“咱们快回去吧!越晚越冷了。”
她心情极好,牵着萧瑟的胳膊往前走,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萧瑟身形僵了一瞬。但没有挣开。也舍不得挣开。
他垂眸看了一眼挂在自己臂弯里的那只手,白皙细腻,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唇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任由慕颜牵着走,那模样,哪还有半点平日里的精明算计?
他心里竟有些期盼三日后的到来!
两人就这样挽着手,慢悠悠地晃荡在无人的长街上。
昏黄的灯笼拉长了那一对依偎的身影。
像极了这世间最寻常、最甜蜜的小情侣,旁若无人地挥霍着时光。
……
长街尽头的阴影里,死寂一片。
两道人影静静伫立,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寒风卷起地上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掩盖了轻微的呼吸声。
司空千落握着银枪的手指逐渐收紧。
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隐现。
枪杆冰凉的触感,一直冷到了心里,冻得她浑身发颤。
她死死盯着那两个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眶微红。
那个从来对自己不假辞色的萧瑟。
那个总是嫌弃自己吵闹、只会挥舞长枪的萧瑟。
此刻竟然任由那个女人挽着,甚至……还在笑?
那样的笑容,她从未见过。
不是平日里那种漫不经心的嘲讽,也不是算计人心时的深沉。
那是真正的放松,还有,那该死的宠溺。
心口像是被塞了一团浸了醋的棉花,酸涩难当,又堵得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大师兄……”司空千落转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颤抖,像是迷路的孩子。
唐莲没有说话。
他双手抱在胸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暗藏的指尖刃。
目光沉沉,落在那抹碧色的身影上,眼神复杂至极,有迷恋、有失落,更带着一丝酸味。
他早已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暗中跟随,这种卑微守护,仿佛成了他生命里某种戒不掉的瘾。
司空千落拎着长枪,上前一步问,“大师兄?你怎么也在这儿?”
她满脸诧异,甚至忘记继续为刚才的一幕心酸。
唐莲并未回答。
指尖仍摩挲着玄铁指尖刃,动作机械而滞后。
刃口散发幽幽蓝芒,衬得他指节愈发苍白。
司空千落偏过头,顺其视线望向街道尽头。
那里,萧瑟与慕颜的身影已化作两个模糊黑点。
即便如此,那份亲昵感依旧刺痛人心。
“你,是为了保护萧瑟?”
司空千落试探着问,心中祈祷大师兄能给个肯定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