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稠，像泼洒开的墨汁，将广州这座不夜城包裹其中。
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的那一刻，林栋哲甚至没等司机找零，扔下一张大钞就冲进了楼道。
三楼到了。
他站在那扇熟悉的防盗门前，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着额角滑落，刺得眼睛生疼。他顾不上擦，手指颤抖着按响了门铃。
“叮咚——”
清脆的铃声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每一声都敲打着林栋哲紧绷的神经。
没让他等太久。
门锁“咔哒”一声轻响，缓缓向内打开。
暖黄色的灯光倾泻而出，林栋哲下意识地眯了眯眼。适应光线后，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呼吸瞬间停滞，血液直冲脑门。
慕颜倚在门框上。
她身上只挂着一件极薄的黑色蕾丝吊带睡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细细的肩带勒在精致的锁骨上，领口开得很低，大片雪白的肌肤在黑蕾丝的映衬下，白得晃眼，红得惑人。
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两条修长笔直的腿就这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脚趾圆润可爱，踩在深色的地毯上，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
这穿着，比旅店那晚还要命。
林栋哲觉得喉咙干涩得厉害，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发出一声响亮的吞咽声。
“回来了？”
慕颜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又像是掺了钩子，一下下挠在林栋哲的心尖上。
她眼皮都没抬一下，漫不经心地理了理鬓边的碎发，视线越过林栋哲，往漆黑的楼道里瞟了一眼。
“你那温柔小意、体贴入微的好妻子呢？”
那语气里的嘲讽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破了他心中虚妄的甜蜜。
“筱婷……她回去了。”林栋哲的声音有些沙哑，目光贪婪地黏在慕颜身上，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颜颜，先让我进去，好吗？外面……有点凉。”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想往屋里挤。
一只白皙纤细的手臂却横在了他胸前，坚定地抵住了他前倾的身体。
慕颜抬起眼帘。
那双平日里总是含情脉脉的桃花眼，此刻却像结了一层霜，冷冷地看着林栋哲，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别急，先回答我的问题。”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像一只慵懒又危险的猫，“我写给你的纸条，上面的内容，看到了吗？”
“看了！看了！”林栋哲点头如捣蒜，只想快点结束这场盘问，好抱得美人归。
“那都做到了吗？”慕颜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是一把重锤，捶打着林栋哲的心脏。
他顿时僵住了。
“我……”林栋哲支支吾吾，眼神开始飘忽，不敢直视慕颜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第一件……我做到了。但是……第二件……”
他吞了口唾沫，试图解释，“颜颜，你听我说。今天一整天在外面，人太多了，当时情况也太乱，所以……”
“那就是没做到。”慕颜直接打断了他。
脸上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原本倚着门框的身体站直了，手搭上了门把手，作势就要关门。
“既然没做到，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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