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动。
他想起自己查到的那些事。
马嘉祺……那个名字让他后槽牙无意识地咬紧。
她为那个人忍过,痛过,最后用最残忍的方式推开。
她现在这副样子,有多少是当年留下的影子?
怕重蹈覆辙,怕再次因为心软而把所有人拖进深渊?
兮诺公开,对他们不好。
她又低声补充了一句,嗓子哑得厉害,像是从疲惫的深渊里捞出来的。
兮诺治疗……会很难。
丁程鑫闭上眼。
他知道。
他当然知道。
刘耀文那小子看她的眼神,带着不容旁人染指的疯劲;
严浩翔对她的依赖,近乎病态;
还有宋亚轩,贺峻霖,张真源……
哪一个不是把她当成浮木,救命稻草?
她肩膀上扛着的,是六座摇摇欲坠的塔。
他再加一份明目张胆的“偏爱”,确实像往炸药堆里扔火星子。
可理解归理解,那股横亘在胸口的憋闷和尖锐的嫉妒,却挥之不去。
凭什么?
凭什么他丁程鑫,好不容易扒开所有伪装,用尽手段甚至不惜自毁才抓到手里的人,却要因为那六个家伙,继续藏在见不得光的地方?
丁程鑫治疗……
他嗤笑一声,鼻息喷在她颈窝,感觉到她轻轻一缩。
他手臂收紧,将她牢牢锁住,嘴唇贴着她耳后的皮肤,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冷意。
丁程鑫你现在还想着怎么治他们?
他感觉到怀里身体的僵硬。
不是的。
她没说话,但他仿佛能听见她心里的反驳。
不是想着怎么治,是怕他们垮掉。
怕那些依赖她的人,因为她选择了其中一个,而彻底崩盘。
真他妈伟大。
丁程鑫心里那股邪火又窜了窜。
可这伟大,凭什么要他来配合演出?
就因为他是个后来者?
就因为他用了不光彩的手段?
黑暗里,他睁开眼,目光没什么焦距地落在虚空。
怀里的人柔软温热,气息交融,这是真的。
她选择了他,在“疗愈师”和“丁程鑫”之间,她选了他。
这一点认知,像一瓢冷水,慢慢浇熄了那点即将爆燃的怒意。
他得到了。
虽然过程不堪,虽然前途未卜,但此刻,人在他怀里,是真的。
公开……
他咀嚼着这两个字。
公开了又如何?
让所有人都知道,兮诺是丁程鑫的?
然后呢?
看着那六个家伙崩溃,看着她焦头烂额,看着她可能因为内疚和压力,把原本投注在他身上的那点注意力,再次分出去,甚至……收回去?
不。
那太蠢了。
隐秘,有时候才是更牢固的枷锁。
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缠得才最紧。
其他人?
让他们继续蒙在鼓里,继续仰望着他们“专业”“无私”的兮诺医生好了。
只有他知道,这副冷静自持的皮囊下,是怎样为他失控。
他低下头,寻到她的唇,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尝到一点咸涩,是她的泪。
然后,他贴着她唇畔,声音含混,却带着下定决心的清晰。
丁程鑫行。
他感到她呼吸一滞。
丁程鑫不公开。
他说,舌尖舔去她唇上那点湿痕,动作狎昵,语气却没什么温度。
丁程鑫如你所愿。
她似乎想抬头看他,却被他按着后脑,更深地压进自己怀里。
他不需要她此刻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那里面有什么,连他自己都还没完全厘清。
丁程鑫但兮诺
他的声音沉下去,像淬了毒的蜜,一字一字喂进她耳朵里。
丁程鑫关起门,没有别人。在这里,只有我和你。
他停顿了一下,感受着她骤然加快的心跳,抵在自己胸膛。
丁程鑫要是我发现,你因为想着‘他们’,而在‘这里’分心……
他没说完,只是用膝盖顶开她的腿,用身体覆盖上去,用行动将未尽的威胁和燃起的欲望,一起烙进她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