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的一个星期,马嘉祺没有来上学。
兮诺强迫自己不去打听,不去过问。
她删掉了马嘉祺所有的联系方式,取关了他的社交账号,把他送的东西都锁进箱子最底层。
可那些回忆无孔不入——他教室里他常坐的位置空了,琴房里他陪她练琴的凳子空了,公园湖边那个他常写生的长椅,再也没有人会在那里画画。
林薇再也没有找过她,也见不到马嘉祺。
可兮诺没有感到丝毫轻松。
一个月后的深夜,下着暴雨。
兮诺被雷声惊醒,起身关窗时,看见楼下站着一个人。
马嘉祺。
他没打伞,浑身湿透地站在雨里,仰头看着她的窗户。
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他苍白消瘦的脸。
他瘦了很多,脸颊凹陷,眼下一片青黑。
兮诺心脏骤停,下意识想拉上窗帘,却看见他嘴唇动了动。
虽然听不见,但她知道他在说什么。
马嘉祺兮诺。
一遍又一遍。
她死死咬住嘴唇,尝到了血腥味。
手指攥着窗帘,指甲嵌进掌心。
不能下去,不能心软,不能让他看见自己。
楼下的马嘉祺站了很久。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雨越下越大,他却像感觉不到冷,只是固执地站在那里,望着她的窗户。
凌晨三点,他终于动了。
不是离开,而是跪了下来。
双膝跪地,在积水的路面。
他仰着头,雨水打在他脸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兮诺的心脏在这一刻碎裂。
她捂住嘴,怕自己哭出声。
眼泪汹涌而出,模糊了视线,却模糊不了楼下那个跪在雨里的身影。
兮诺嘉祺......
马嘉祺跪了很久,久到兮诺以为他会跪到天亮。
最后,他终于站起身,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扶着路边的树,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一步一步,消失在雨夜里。
背影佝偻,像老了十岁。
兮诺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墙,无声地痛哭。
她能感觉到心里有什么东西死去了,在那个雨夜,随着他的离开,彻底死去。
第二天,她没有去学校。
第三天,她在教室桌角看见一个纸箱。
里面整整齐齐放着所有她送他的东西——她手抄的琴谱,她做的陶瓷杯子,她在他生日时送的手工相册,还有一张张他们一起看过的电影票根。
最上面是一封信,信封上是他熟悉的字迹。
兮诺拿起那封信,手指颤抖得几乎拿不住。
她盯着信封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勇气打开。
她抱着箱子走到学校后门的垃圾桶,闭上眼睛,扔了进去。
转身时,她看见林薇站在不远处,撑着伞,静静地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几秒,林薇先移开视线,转身走了。
她的背影挺得笔直,却莫名透着一股萧索。
兮诺突然想知道,这个女孩到底得到了什么。
毁了别人的爱情,自己也什么都没得到。
值得吗?
后来兮诺听说,马嘉祺在家把自己关了起来。
他拒绝见任何人,包括父母。
马家请了最好的心理医生,诊断结果是中度抑郁,伴有焦虑和自毁倾向。
再后来,他住院了。
在医院里,他不吃不喝不说话,只是看着窗外发呆。
医生说他失去了求生意志,需要24小时看护,防止他伤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