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诺下车,看着他开车离开,才转身进屋。
她没有注意到,街对面的黑色轿车里,林薇正用手机拍下这一切。
接下来的两周,威胁升级了。
兮诺的琴房里出现了一只死鸟,翅膀被折断,摆在琴凳上。
她的水杯里被倒了漂白剂,幸亏她闻到了味道。
她的课本被撕碎,扔在垃圾桶里。
每一次,都伴随着打印的字条:“离开他”“这是最后警告”“你会后悔的”。
兮诺的精神越来越紧绷。
她开始失眠,做噩梦,白天注意力不集中。
马嘉祺察觉到了,逼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兮诺压力大,快要考试了。
马嘉祺不相信。
那天放学,他把她堵在空教室,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把她困在课桌和自己之间。
马嘉祺兮诺,看着我。
他命令道。
兮诺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总是温柔看着她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愤怒和担忧。
马嘉祺到底发生了什么?
马嘉祺你这周不对劲,非常不对劲。告诉我实话。
兮诺张了张嘴,差点就要说出来,还是不想让马嘉祺担心,她怕她说了,马嘉祺会意气用事。
她不能说。
兮诺真的只是压力大。
她避开他的视线。
兮诺高三了。
马嘉祺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把她拥进怀里。
马嘉祺好,我不逼你。
马嘉祺但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要相信我,好吗?
兮诺嗯。
兮诺靠在他怀里,眼泪差点掉下来。
马嘉祺感觉到她的颤抖,把她抱得更紧。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头发,声音低沉。
马嘉祺别怕,兮诺。天塌下来,我给你撑着。
......
雨夜的停车场,灯光昏暗得像随时会熄灭。
兮诺收拾好东西,独自走向自家车。
雨声很大,敲打着顶棚,像无数细密的鼓点。
一个身影从阴影里走出来。
林薇。
她没打伞,浑身湿透,头发一缕缕贴在脸上,像水鬼。
雨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林薇我们谈谈。
她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诡异。
兮诺后退一步,攥紧了手。
兮诺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林薇关于马嘉祺,也没什么好谈吗?
林薇从湿透的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文件袋,递给她。
林薇看看这个。
兮诺没接。
林薇笑了,自己打开文件袋,抽出一叠纸。
那是马嘉祺的详细行程表,精确到每分钟——他每天早上几点出门,走哪条路,在哪里买咖啡,每周六下午在公园写生多久,全部被记录下来。
林薇我跟踪他一个月了。
林薇说,声音里带着病态的自豪。
林薇知道他什么时候最没有防备吗?是每周六下午两点到四点,他在公园湖边写生。那里人少,树林密,出了什么事,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人发现。
兮诺的手指冰凉。
兮诺你想做什么?
林薇我想让你离开他。
林薇靠近一步,雨水打在她脸上,她却像感觉不到冷。
林薇如果你自己不走,我就帮他走。用刀,用毒,或者制造一场意外——兮诺,我有的是时间慢慢想。
兮诺我会告诉嘉祺,告诉学校,报警——
林薇报啊。
林薇笑得更开心了,那笑声在雨夜里格外瘆人。
林薇证据呢?这些打印的纸?我可以说是我爱慕他所以偷偷记录的,最多算骚扰,关几天就出来了。但出来后,你觉得我会怎么对待他?
她从湿透的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刀锋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