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破解彩虹诅咒的不是赫敏,而是在塔尔博特协助下的纲吉。那是在一场名为彩虹代理人战的决战里,他们终于撕开了缠在身上十年的枷锁。
除了胸前的奶嘴消失不见,表面上好像什么都没变。可骷髅却猛地倒抽一口冷气——胸腔里空落落的感觉忽然暖了起来,像从前在格兰芬多壁炉前,抱着热可可暖手的无数个冬夜。被死气压制多年的魔法核心终于挣脱牢笼,顺着经脉重新流转,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体内的力量正疯狂地重新平衡。
他差点就要笑出声,还好那丝熟悉的死亡魔力缠上了他的四肢百骸,才把嘴角的弧度硬生生压了下去。
周围的前彩虹之子们正讨论着诅咒解除后的身体变化。他们会在一年内快速成长,回归到被诅咒前的年龄。“按我的计算,这里的一个月,大概相当于正常成长的四年。”贝尔德指尖在光屏上飞快滑动,嘴里念叨着没人听得懂的公式和模拟数据。
“那我们岂不是要疯长?”可乐尼洛叹了口气,一副破罐破摔的样子。
“等青春期来的时候才叫热闹。”
骷髅想起自己上辈子的青春期,脸瞬间白了。早恋、笨拙的初吻,光是想想脚趾都能抠出个霍格沃茨城堡。他赶紧转移话题,干笑着说:“至少五个月后就能合法喝酒了,也不算太亏。”
其实谁在乎能不能喝酒啊,当了十几年不会变老的婴儿,能正常长大就该烧高香了。
可他这话刚说完,里包恩的眼睛突然亮了。意大利男人转脸看向彭格列十代目,那眼神怎么看都像是在找借口折腾自家学生。他抬手用枪口顶着纲吉的太阳穴,语气轻描淡写:“听见了吗?废物。赶紧去安排,废柴纲。”
纲吉吓得差点尖叫出声,好不容易才把“咿呀”咽回肚子里,声音都在抖:“安、安排什么?”
里包恩的意思很简单——等他们到了合法饮酒的年纪,就要办一场派对庆祝。他甚至懒得解释,直接对着纲吉脚边开了两枪,逼得那孩子赶紧点头答应。
“好好好!你跟我说一声不就行了吗!”
“你说什么?”里包恩又把枪口往上抬了抬。
纲吉瞬间变了脸色:“没、没什么!我马上就去安排!”
原本定在五个月后的派对,硬生生拖了一个半月才办成。毕竟纲吉是未来的彭格列十代目,就算他一心想做个普通人,也总有仇家找上门来。这次是里包恩硬塞给他的派对任务,只能等彭格列彻底揪出最近袭击事件的幕后黑手,才能安心办酒。
等一切尘埃落定,距离诅咒解除已经过了六个多月。那天的派对来了好多人,彭格列家族、瓦里安、门外顾问,还有所有盟友都到齐了。
前彩虹之子们的身体已经长到了二十六岁左右,唯独骷髅站在人群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攥着酒杯犹豫了半天,没敢凑上去。二十多岁的年纪对他来说是道坎——上辈子就是在这个时候,他的身体开始迅速衰败,连下床都费劲。可当初派对的由头还是他提的,现在突然不去也太说不过去了。
好在他平时不耍帅的时候存在感极低,只要缩在角落里,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到他。真要是身体出了问题,偷偷溜掉就行。
骷髅在心里默默祈祷,只求自己那该死的哈利式霉运别在今天发作。
派对刚开始还算顺利,笑声、祝酒声此起彼伏。他太阳穴突突跳了一整天,不过这点疼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忍忍就过去了。
可他没想到,那点疼会突然翻倍,像有把烧红的刀在他肺里搅。
他捂着胸口,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强忍着才没叫出声。上辈子这疼是慢慢熬出来的,他早练出了耐受力,可现在身体在快速生长,之前攒下的那点抗疼能力好像突然失效了。
膝盖一软,他差点栽倒在地。幸好手里没拿酒杯,不然非得摔个粉碎。他扶着墙缓了几秒,勉强站直身体,手指死死攥成拳头,指甲掐得掌心生疼。他想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开,可腿像灌了铅,每一步都像是在原地打转,好不容易才挪到阴影里,没被人发现。
他想多了。
“骷髅?骷髅!”
风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瞬间打碎了他偷偷溜走的计划。前洪门成员的眼睛比鹰还尖,根本瞒不住。
风语气里的慌张立刻引来了其他前彩虹之子。
“怎么了?”
骷髅想张嘴骂他们别多管闲事,可刚张开嘴就剧烈地咳嗽起来。那咳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黏在喉咙里甩不掉,震得他肩膀都在抖。有人伸手想扶他,被他狠狠甩开。
“别碰我!”咳嗽终于停了,他哑着嗓子吼道。此时他已经缩在了墙角,周围围了一圈满脸担忧的人,每一张脸都让他烦躁。他悔得肠子都青了,当初就该狠下心直接不来。
他挣扎着想从包围圈里逃出去,却被几只手死死按住了。
“把头盔摘了。”拉尔的语气不容置疑,她得看看他到底伤成了什么样。
骷髅死死攥着头盔的边缘,可他四肢又沉又麻,根本拗不过这群家伙。几个人合力一扯,头盔“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没事,就是有点累。”他嘴硬道,可没人信他。
最先引起他们注意的是他的脸——明明大家都该长到二十六岁,他看起来却顶多二十岁。紧接着,他们又看到了他嘴角那抹蹭在紫色妆容上的红色。
“你到底多大了?”有人出声问,背景里传来低低的咒骂。按照贝尔德的计算,诅咒解除后,他们会长到被诅咒前的年龄,作为彩虹之子的十年不会算在实际年龄里。可骷髅看起来比其他人小了快六岁。
“我比看起来老!”他梗着脖子反驳。
“是吗?”
“老子之前快三十了!”骷髅吼道——虽然比起其他人还是最小的那个。他的身体停在了二十岁,不是因为诅咒解除后的生长到了头,而是因为那该死的死亡魔力。这事他没法解释,也是为什么他从来不肯在大家面前摘头盔的原因。早在诅咒降临前的那几个月,他就已经开始被死亡魔力侵蚀,身体再也长不大了。
他别过脸,恶狠狠地瞪着地面,一副死也不肯多说一个字的样子。
于是他们把注意力转向了他嘴角的血。
一块沾了水汽的纸巾递到他唇边,想帮他擦干净。
骷髅头一把挥开,扯起嘴角露出点恼怒的弧度——他太清楚这群家伙的性子,只要摆出被冒犯的样子,他们那点愧疚心就能让他们暂时退开。
“刚才你把我头盔扯下来的时候,我自己咬破了嘴唇。”他重复了一遍,“没事。”
偏生里包恩这个煞星不肯罢休。他随手翻转过骷髅头的头盔,看清了面罩内侧那片褐色的血渍——那是刚才骷髅头咳破肺腔时喷上去的。
“这可不是‘没事’。”里包恩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喙的冷硬,“废物……”
“到底怎么了?”可乐尼洛立刻追问。
“骷髅头,你是不是病了?”风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担忧,可他心里清楚,“病”这个字根本不足以形容眼前的状况。
骷髅头别开脸。他知道自己逃不过这群世界最强的家伙,只能不情不愿地松了口。
“我有……”他差点脱口而出“诅咒”二字,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们才刚从一场诅咒里脱身,他何必再把那些噩梦般的日子翻出来提醒所有人?更何况“诅咒”意味着或许还有解法,他不想让这群家伙为了他白费力气,到最后只能徒劳无功。
“……一种旧疾。”他改了口。
“什么旧疾?”
“不重要。”骷髅头想打太极混过去。
“为什么我们之前不知道?”
“……之前被彩虹之子的诅咒压制住了。”他答得很诚实——谎言说多了总会露馅,他没那个精力编一串天衣无缝的瞎话。
里包恩的眼神骤然变了,骷髅头立刻想起当年彩虹诅咒刚降临的时候,就是这个杀手最先注意到自己的反常喜悦。从那之后,他们俩的关系就从里包恩那套又爱又虐的变态相处模式,彻底降到了互相看不顺眼的冰点。后来花了整整被诅咒的十几年,两人才慢慢把信任捡回当初的程度,可那道坎始终横在中间,成了两人之间没说破的隔阂。
“那诅咒之前呢,废物?”里包恩追问的语气比刚才软了些。骷髅头莫名觉得有点解气——总算能把这个一直端着架子的杀手拉下神坛了。
“我是个演员,你们看到的都是我想让你们看到的。”他装模作样地摆了个架子,声音又低了下去,“提前攒够了忍耐力,才能撑得住那些疼。”
“也就是说,如果不是诅咒突然消失,你打算一辈子瞒着我们?”
骷髅头垂下眼,没说话——这沉默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你这个蠢货。”
“我真的没事。”他还想嘴硬,可没人再听他的了。
“夏马尔。”里包恩一声令下,侧身给医生让出位置。
骷髅头看着蹲到自己身边的夏马尔,挑了挑眉:“我记得你说过不帮男人治病?”
夏马尔没理他,只往左边瞥了一眼。里包恩正靠在墙上,手指危险地敲着枪套,眼神死死盯着这边。其余几个前彩虹之子也围成半圈,脸色一个比一个凝重。
“行吧。”骷髅头叹了口气。可他也看出来了,夏马尔脸上的担忧不是装的,和其他人一模一样。
“你还算是个好人。”他对着夏马尔嘟囔了一句,彻底放弃了抵抗——看来这体检是躲不掉了。
他们把他转移到彭格列的医疗室,全程都是里包恩亲自押送。这个骄傲到骨子里的杀手,破天荒地没对他冷嘲热讽,甚至动作都透着点小心翼翼。骷髅头心里清楚,这大概就是里包恩式的道歉了——比起说软话,他更擅长用行动表达。
夏马尔用了所有能用的医疗手段,甚至动用了死气之炎,可最后还是一无所获。骷髅头的状况根本不是人类的医学能解释的,那是死神降下的诅咒——或者说礼物,死神从不受凡俗规则的束缚。
连贝尔德都凑了过来,虽然比起治病,他更像个摆弄机器的疯子科学家。
“我……我看不懂。”夏马尔皱着眉嘟囔,“他的身体指标完全正常,一点毛病都没有。”
贝尔德也摇了摇头。
“该死的!”可乐尼洛爆了粗口。里包恩和玛蒙的脸都藏在帽檐和兜帽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可那股沉郁的气压谁都能感觉到。
“我去联系我的人脉。”玛蒙终于开口,眼神死死锁着骷髅头,里面藏着没说出口的亏欠。其实不用玛蒙说,他们愿意先动手帮忙再谈报酬,就已经说明了一切,“有些人……有点特殊本事。”
可骷髅头心里清楚,不管他们找谁帮忙都是白费力气。没人能逃得过死神的手掌心——或许死神的主人可以,可哈利还没走到那一步,而且他要等到死后才能成为死神的主人,这本身就是个死循环。他们越想阻止他死,就越接近那个结局。
前彩虹之子们束手无策,这一点都不意外。
骷髅头看着他们一个个脸色越来越沉,被这无解的难题磨得暴躁又沮丧,心里也不是滋味。
某天他突然开口,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们相信魔法吗?”
他早把这六个人当成家人了,就算违反保密条例也无所谓——再说就算魔法部的傲罗来了,恐怕也碰不到这群世界最强的家伙一根汗毛。
或许是想在彻底消失前,让他们看清那个藏在谎言背后的真正的自己。或许是想给这群碰壁碰得头破血流的家伙找点别的事做。或许只是单纯看不惯这群家人垂头丧气的样子。又或许,在他心底深处,还抱着一丝微弱的期待——期待这群厉害到逆天的家伙能自己发现死亡圣器的传说,能给他这注定的死亡,带来一点不一样的转机和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