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护和云雀之间的交情，说起来没什么花里胡哨的。是拳拳到肉的对练打出来的，是溅在彼此校服上的血渗出来的，最多再加上两三句没头没尾的搭话。

没人想到他俩能处这么好。可事实就是，他们是难得的知己。大概是因为这俩货都更擅长用拳头说话，嘴皮子功夫烂得一批。也可能不止是这个原因，但谁在乎呢？

所以当云雀半夜打电话来，让他去并盛町参加什么狗屁比赛时，一护对着电话骂了两句脏话，还是收拾了行李。他欠那小子一条命——上次完现术搞砸的时候，是云雀把他从那帮杂碎手里捞出来的。再说了，最近的空座町也没什么值得他留恋的地方。明明是从小长大的镇子，却越来越像个陌生的牢笼。

他本该早料到那次背叛的，可当时的他被悲伤和愤怒冲昏了头，满脑子都是被人捅刀的屈辱，还有铺天盖地的孤独。是云雀一脚踹醒了他，还陪着他重新打磨完现术。至于那些捅他刀子的杂碎后来怎么样了？一护没问，也不想问。

等一护赶到并盛町时，广场上正对峙着两拨人。他懒得搭理这群小屁孩，目光一扫就锁定了人群里的云雀，径直冲了过去。

“喂，云雀，搞什么呢？”

这里不是他的地盘，一护没打算直接动手，先问清楚状况再说。

云雀迎了上来，掌心腾起一团淡紫色的火焰，悬在两人之间。他没说话，但眼神已经明明白白地递了过来——该你了。

一护盯着那团火焰，感受着热浪扑在脸上的温度，二话不说也催动了灵力。打架这种事，他从来都是无师自通。

看着一护掌心翻涌的橙红色火焰，云喉里发出一声满意的轻响。他用拐指着人群里一个缩在角落的小孩，那孩子瘦小得可怜，眼神里满是惊恐。

一护的心莫名揪了一下。这小孩，需要人护着。

小孩正用混杂着恐惧和好奇的眼神看着他俩。

“你的小宠物。”云雀开口了。

一护没说话，只是用手指抬起那小孩的下巴，郑重地点了点头。

“归我了。”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竟意外地顺理成章。

云雀也点了点头，脸上难得带了点笑意，随手扔给一护一枚戒指，自己则把另一枚挂在了脖子上。

“这违反比赛规则！”一个戴面具的女人尖声抗议。

两个少年理都没理她。别人定的破规矩，关他们屁事？

一护捏了捏那枚戒指，嗤笑一声塞进了口袋。

“没想到你居然会为了打架找这么个破理由。”

“你也好不到哪去。”云雀瞥了他一眼，“那只小猴子归我。”

一护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是个炸毛的少年，跟只张牙舞爪的小猴子一模一样。他忍不住笑出声，云雀这眼光还真准。

“用武器？”

云雀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怀念，但很快摇了摇头。

“不用，待会去道场再说。”

也是，总不能把云雀宝贝的并盛中学拆了。那就用拳头吧。

这一架从深夜打到了天光大亮。两人半斤八两，谁也没占到便宜——至少这次是这样。

直到骨子里的战意耗得差不多了，两人才浑身是伤地瘫在地上，肩挨着肩喘气。

“道场？”一护喘着粗气问。他的手痒得厉害，就算手里不是斩月，也想再跟云雀好好打一场。

云雀点了点头，撑着拐棍先站了起来。

可两人刚要走，戴面具的女人又跳了出来拦路。

“比赛还没结束！你们必须有一个人完成戒指的仪式！”

“戒指？”一护这才想起被他塞进口袋的那玩意儿，伸手就去掏。

“我丢了。”云雀满不在乎地耸耸肩。

“巧了，我也找不到了。”一护拍了拍口袋，没摸到那枚戒指，“那玩意儿很重要？”

“不重要。”云雀扛起拐棍，转身就走，“走了。”

一护咧嘴一笑，也撑着膝盖爬起来，跟在他身后往道场的方向走去。至于什么比赛，什么戒指，哪有一场酣畅淋漓的对练重要？

第1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