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的动作一下子顿住，转头看向身后卧室门口站着的哥哥

不知为什么，自从那此父亲实然回来找我就控制不住的不安

快速放下碗筷走到他面前拉他．

"哥哥？不一起去吃饭啊？"

哥哥没有看我，而是一直看向桌子旁的父亲．

他的头发长了，遮住了他的眼睛，我看不清他的情绪，无意识的抬手撩起他的刘海，露出他又圆又深的眼睛

看着他深不见底的黑瞳，我顺着他的眼睛看了一眼父亲，凑近在他耳边小轻声喊他．

"哥哥？"

我透过哥哥眼睛看到父案一副欲言难止的看看我，最后是哥哥拉着我走到桌边吃完了饭．

但是第二天父亲突然要求我去参加一个葬礼．

我忍不住发笑

我怎么可能会去这么晦气的地方．

哥哥站在我旁边一句话也不说．

我微微低头看他．

"怎么了哥哥？"

他的声音带着我捉摸不透的感觉．

"小致．你想去吗？"

我微微皱眉，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脸埋进他的手心闻他身上的味道．

没变，和以前的味道一样．

我轻轻叹了一口气，声音闷闷的．

"不去，我为什么要去？"

看着他的样子，我楼上哥哥的腰，手指不自觉的捏他侧腰的软肉．

哥哥他并没有拒绝，而是双手捧上我的脸，看着我的眼睛，嘴角带笑，声音像是有蛊惑般开口

"哥哥想去看．你要陪哥哥去吗？"

第二天，我们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搬着棺材走了出来，我只来得及用余光看了一眼那张一闪而过的遗照

却看到了照片上那人左眉旁的一颗痣

那痣好熟悉

不等我准备多看两眼．一双手就伸过来捂住了我的眼睛，接着耳旁就响起哥哥的声音．

"一直看着遗照干什么？多不吉利？"

我把哥哥的手拉下来握在手里，手还是那么凉，我捧着哥哥的手吹热气给他暖．一抬头就对上了哥哥笑眯眯的眼睛，在阳光的照射下．

我看着和遗照上位置一样的痣，看了两秒，最后垂下头亲了亲他的指失

"手好凉，哥哥，我给你暖暖．"

就在我们要离开的时候，一转头，我对上了父亲的眼睛，我不知他在那里看了多久

他只是站在那一脸复杂的看着我．

晚上，我和哥哥趟在一张床上，我下意识去楼哥哥的腰，把他抱在怀里

我感觉哥哥更小了，我现在整个人轻而易举的就可以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我看着哥哥躺在我怀里的睡颜，目光不自觉落在他的左眉的痣．

好像啊．

当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周围是密林．有乌鸦的鸣叫，带着树叶之间的拍打声．还能听见溪流声的嘀答声．

裹着腐烂的气息钻进鼻暄之中．

我抬脚却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佳．

低头时入目的就是差点踩碎的肋骨﹣﹣一根手腕粗的藤蔓正缠在我的脚踝，暗褐色的表皮布满整个地面和森林中，像是活蛇一样．

我抽回脚、藤蔓却像不满似的收紧，还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

我不耐的喷了一声，蹲下身正想扯掉脚踝上的藤蔓，却在蹲下的那一刻愣住了．

刚刚天空昏暗，藤蔓上的纹路在蹲下的那一刻在眼前放开．

上面有一张脸．

是哥哥的脸．

我的动作顿住，猛的抬起头，看见三米外的白桦树上，树皮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在裸露的木质层上，浮现出了张模糊的人脸

眼睛中的眼白整个都是黑色的，连平时又黑又深的瞳孔也成了血红色

当我的目光与那双眼睛对上时，整片森林的乌鸦突然鸣叫的更厉害了．

就在我看着那双脸时，肩旁突然被人拍了一下，我下意识转头，对上一张被放大到夸张的脸．

我想喊他张口却发不出声音，他的瞳孔不断散开，整个眼睛仿佛都被血红的沾满，再顺着眼框慢慢流下来．

看着他的样子，我下意识抬手想帮他擦掉，他却凑进近，面容在我面前不断放大

我动不了，看他在我不靠近我，一口咬在了我的左侧下颌骨，我清晰的看到他嘴里两侧的犬牙

我感到下颌骨一震刺痛激的我一身冷汗

"嘶"

听见自己的声音，我试探的动了动手指，确认自己可以动，抬手扶上他的后脑内

直到他松开牙齿，我感到他咬过的地方正像一个个蛇似的在脖子延伸，刺痛，苏麻，好像有无数虫子啃食一般

我捂着脖子抬头朝朝哥哥看去，下一秒一双冰凉的手捂住我的眼睛，不等我反应，失重感袭击而来．

我猛的睁开眼入目的是二楼的露台，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露台，现在

再往前一步我就会路下去，脑里刚刚的片段还在我脑子中不断的浮现．

我靠在露台扶手的边缘梳理着，脑子里不自觉想那颗痣，哥哥左眉旁的那颗

在露台站着，凉风不知吹了多次才慢慢收起思绪准备回房间，抬眼就跟站在天露台门口的哥哥四目相对

我毫不犹豫的招脚朝他走过去．

我握住他冰凉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暖．

"哥哥，太冷了外面，我们回屋吧．"

还不等我带他住屋里走，他另一只手摸向我左边的下颌骨的地方．

"纹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