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学徒

上进对我而言，不是成名，不是暴富，不是跨越阶层，而是把每一块麦饼烤得更香，把每一个蛋糕做得更软，让每一个客人吃到嘴里，都能觉得温暖、幸福。

这就是我的追求，我的人生，我的“上进”。

大赛组委会不甘心，又在星网上发起投票，呼吁我参赛，星网上的网友纷纷留言，有人支持，有人不解，有人嘲讽我故作清高。

可我从不去看星网，也从不在意那些声音。

我的世界里，只有面粉、奶油、烤箱、面团，只有门口来来往往的客人，只有日复一日的平凡与安稳。

大赛最终如期举行，冠军是一位拥有甜美信息素的Omega西点师，精致的甜品，华丽的造型，搭配着浓郁的信息素，赢得了所有评委的认可。

有人在星网上嘲笑我：“果然是没本事，不敢去参赛，只会躲在铁锈星卖麦饼。”

“Beta就是Beta，永远上不了台面。”

我依旧不知道这些话，就算知道了，也只会一笑置之。

那又怎样，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那天傍晚，我烤好了最后一批麦饼，卖给了放学的孩子，关上小店的门，看着铁锈星灰蒙蒙的天空，吃了一块自己烤的麦饼，甜香在嘴里散开，安稳又满足。

我五十一岁时，收了第一个学徒。

女孩叫阿禾，十八岁，也是个Beta孤儿，和我当年一样，从铁锈星的孤儿院出来，无依无靠，不知道该做什么，只是路过星尘烘焙坊，被香气吸引，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女孩瘦瘦小小的，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眼神里带着和我年轻时一样的怯懦与不安。

“姐姐，我能跟着你学做西点吗？”女孩小声问，“我不要工钱，管吃管住就好，我很能干活的。”

真是个嘴甜的孩子，我都五十一岁了，还被十八岁的叫姐姐，脸红心跳！

我看着她，像看到了三十多年前的自己。

一样的Beta，一样的孤儿，一样的平凡，一样的在这颗贫瘠的星球上，寻找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我点了点头：“好。”

阿禾成了星尘烘焙坊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学徒。

我教她的，不是什么花哨的技巧，不是什么精致的配方，而是最基础的揉面、称重、发酵、看温度。

我告诉阿禾：“做西点，不用急，不用慌，不用想着讨好谁，不用想着做出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只要用心，把每一步做好，让吃的人觉得舒服、暖和，就够了。”

阿禾很聪明，也很认真，她和我一样，没有信息素的干扰，双手稳，心思静，能沉下心来，守着小小的面团，等待慢慢发酵。

她学着我的样子，每天凌晨四点起床，安安静静地做西点，不抱怨，不浮躁，不羡慕外面的繁华。

有人问阿禾：“你跟着一个没名气的Beta西点师，学做最普通的麦饼，能有什么前途？不如去上流星区学西点，以后当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