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荷一笑:“堂姐说笑了,是你自己说心仪你表兄不嫁给世子爷的,怎的又说在孙家受苦。”
“我都说了那天是昏了头,那孙逸不过是花言巧语哄了我几次,我,我始终喜欢的都是世子爷,否则之前也不会同意那门亲事。”
看着沈清荷的笑,沈如烟气急败坏,今日回门是她最后的机会,她要反抗,断不能在孙家蹉跎后半生。
沈清荷压低声音:“之前为何同意亲事,你心里有数,何必在这演戏,我如今已是圣上亲封的世子妃,动了我,莫说是孙家,永宁侯府怕是也要被你连累。”
沈如烟已经接近疯魔,哪里肯听沈清荷这些话。
“想吓唬我?没门,你们听着,我再不回那孙家了,我要和离,我要改嫁,不同意,我就要了这未来世子妃的命。”
老侯爷和老夫人都气的差点昏厥,秦氏也没想到沈如烟竟然如此无赖。
她对手下的人耳语几句,不一会儿,侯府的侍卫都围了上来,沈渊和孙氏也赶来,孙逸跟在沈渊身后,看到眼前的场景,也有些愣了。
如今闹成这样,他新婚夜打伤沈如烟的事,怕是瞒不住了。
见孙氏来了,沈如烟大叫一声母亲,随后大声哭喊起来,把在孙府受的委屈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孙氏听闻,回手给了孙逸一耳光,没想到孙逸竟然敢打她的宝贝女儿,还有孙齐夫妇,真当她侯府没人了,竟然也敢给沈如烟脸色看。
眼前的场景一片混乱,沈如烟哭喊的越发厉害,那把刀已经在沈清荷的脖子上划出了浅浅的血痕。
老侯爷无奈,正想好言相劝,想先稳住沈如烟再说。
突然,一道寒光闪过,沈如烟大叫一声,身子一软,躺在了冰冷的地上。
一抹玄色身影适时出现,抱住了沈清荷;“你没事吧?我来晚了。”
正是萧煜,近日他来侯府的次数越发多了,不是聘礼落下了东西,就是和老侯爷对弈,借口花样百出。
今日一进门,便听下人说沈如烟在颐寿堂大闹,还挟持了沈清荷。
他先吩咐侍卫埋伏在暗处,自己从颐寿堂后门进入,偷袭制住了沈如烟。
此刻他看着沈清荷颈间的伤痕,满是担忧:“我带你进去包扎。”
沈如烟还躺在地上,手臂上插着一只箭,她叫的撕心裂肺,萧煜却懒得看她一眼,只回头对沈渊淡淡的说了句:“世子爷,您的好女儿,差点伤了我的世子妃。”
说完,揽着沈清荷朝内院走去。
沈渊知道这次是彻底惹怒萧煜了,因为,萧煜从来没叫过他世子爷,这么正式而疏离的称呼,他害怕。
孙氏忙上前查看沈如烟的伤势,吩咐下人去请大夫,可哪里还有人听她吩咐,都默默看了一眼秦氏。
秦氏叹了口气:“去请个大夫,先来益寿堂看看三小姐。”
孙氏急了,明明沈如烟伤的更重一些。
秦氏冷冷的看她一眼:“大嫂若是还想救如烟的命,就忍着些吧。”
孙氏还想说什么,可看着中箭的女儿,还是闭上了嘴。
颐寿堂内,萧煜熟练的给沈清荷上药,伤口不深,血很快止住了。
见沈清荷已无大碍,萧煜紧张的表情才放松下来。一时间,房中有些安静。
“殿下今日来侯府所为何事?”沈清荷打破了这份安静。
“来看你。”
往日萧煜过府,总是找五花八门的借口,如今,就这样赤裸裸的说来看她,沈清荷面色一红,一时间不知该怎么接话。
“婚期定在五月初九,还有不到两月,可我竟是一刻也等不得了。”
萧煜这一连串的话,让沈清荷有些不知所措,这还是她平时认识的萧煜吗?
平日的萧煜,那张惨白带着病气的脸,总是淡淡的,如今,沈清荷竟然看出了他眼中的热切和脸上的血色。
“殿下慎言,莫要让人听去。”沈清荷声音低如蚊讷,脸更是涨得通红。前世,可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见她有些害羞,萧煜眼神一转,不逗她了:“清儿,你那堂姐,要怎么处置?”
清儿,这个称呼有些过于亲昵,沈清荷有些不自在:“放她回孙府吧,只是大伯那里,还有一事劳烦世子殿下。”
这想法和萧煜不谋而合,沈如烟不是害怕回孙府吗?那就让她继续回去,只是孙逸和沈渊要吃些苦头了。
沈清荷就是让萧煜上书一本,参沈渊教女无方,顺带治孙家的罪。
只要孙家不兴,那沈如烟的日子,必是生不如死。
大伯若受了圣上的斥责,那助沈长青袭爵的事,恐怕会越来越容易。
萧煜赞赏的看着沈清荷,拂了拂她耳边的碎发:“什么都听你的。”
午时过后,秦氏带着家丁,将受了伤的沈如烟“扶”上孙家马车,孙逸低眉顺眼的跟上。
孙氏和沈渊目送马车离去,面色惶恐,半句话也不敢多说。
半个时辰后,萧煜也从侯府出来,坐着马车,直奔皇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