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来了
也是写上了,甜的,吃吧
卡点失败,凑合看吧,ooc致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
「你赢的话,送你一个永远不会背叛的搭档~」
「又想出老千?」
「啊哈哈哈,这次不耍花样 ……」
——
我来了
情人节就适合写小甜文,太棒了,很短,就一点点
你问为什么安魂曲还没有更新……
呃呃呃主要是写着写着发现左右脑互博了,还在修改ing
倘若雪花还记得,嗯对,一听这题目就知道有多甜了,开吃吧各位
(完了被自己写的小甜文甜哭了怎么办在线等,急)(
问:确定是甜文?
答:没死就是甜文(喂
第一视角叙事
aaaa我不知道春节篇还能不能赶上啊啊啊啊啊最近太忙了,希望能写完趴……w
大概将近5000字吧
——
世上存在着不能流泪的悲哀,这种悲哀无法向人解释,即使解释人家也不会理解
它永远一成不变,如无风晚夜的雪花静静沉积在心底
(嗯对,看着熟悉就对了,村上春树)
0
我记得,雪是从晚上开始下起来的
这是今年第一场雪
飘飘洒洒的,如同柳絮一般打着旋儿,刚一落地,就被寒风吹到了不知名的地方
随后,万籁俱寂
我坐在赌场三楼的窗边,玩弄着手里的硬币,看着人群逐渐散去,他们远去了,在黑夜里,先是有明显的轮廓,后来是模糊的影子,最后什么也不剩了
漫天大雪掩埋了一串串脚印
雪花撞在玻璃上,蜷缩,融化,流下一滴水,像是谁人的眼泪,低落,下坠
「双面大人,您要威士忌吗?」
我看了看旁边的手下,点了点头,随后又面向那个窗户,黑色的城市在脚下铺开,路灯灭了,熄火了,人声散了
脑海里乱七八糟的信息流还在更新,冲刷着视觉神经,好烦,好烦
我不再看向窗外,将视线转移到赌桌上,桌子上多出了一瓶威士忌,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日历
2月14日,这个日期被红色的圈重重地圈着
红色圆珠笔……这是我画的么?哎呀,毕竟是情人节嘛……
如果是情人节的话,那个人……
……
啧……
等等
我……
我好像忘了什么
似乎是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
可我想不起来
……哎,没办法,每到这时候,下雪的时候,我的记忆就会出现一丝裂痕
就像斑驳的旧墙壁一样一层层掉漆,很久很久以前的冬天也是,今年也是如此
我还记得曾经第一场雪结束的时候,我的心脏突然抽动地厉害,可病例显示所有指标都很正常,那或许是幻痛?
不,不是,但目前也只能理解成幻痛了
随后,当第二场,第三场,第四场雪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失去了什么
就如同血液从皮肤里面尽数流出来,温热的,然后一寸寸一点点地变凉,蚕食着我最后的体温
但我阻止不了,就像我阻止不了这场大雪落下一样
雪啊,是天空的碎片一点点在剥落,是时间不断前进的具象化,随后又消散了,什么也没留下
雪下地更密了,玻璃上的水痕交织成网
随后
……
在窗外,有一片特别特别大的雪花,它旋转,飘荡,然后在撞向玻璃的那一刻,我的心头一阵
字?
不会吧……
雪花上面有字?
我猛地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吹地脸颊很疼
我伸出手,试图去抓住那片独一无二的雪花
但事与愿违,只有几粒雪花吹到我的皮肤上,机械手臂上,蜷缩,融化,只剩下一摊水
没有一丝痕迹
……
一定是我看错了
一定是
但那模糊的字迹印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
——「……」
2
临近过年,没什么事干,也没有人搅扰,倒终于可以清净一会子了
我看着电脑上许久没更新的悬赏网页,随后抚摸着躺在我双腿上的小猫
那小家伙很调皮,不过现在倒安分一点了
我把她轻轻放在她的小窝里面,抬头看了看窗外
窗户上结了一层水雾
水雾的背后,是漫天的飞雪
……有些无聊啊
我走到拿着桌子面前,打开抽屉,掏出一本薄薄的沾满灰尘的日记本,像垂死的鸟的羽毛
但最开始的时候它是很厚很新的,至少是在我刚买它的时候
那是我匆匆忙忙买的,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因为他太能作死了,我跟他吵又吵不过他,只能暗自宣泄
后来,写日记这种事情,就成了一种习惯
在我写字的时候,那本日记本就变得老旧,在我将我写过的日记一页页撕下来的时候,它就变薄了
——就像那个废铁的记忆一样,变薄了,就回不来了
我百无聊赖地打开日记本,用手抚摸着纸的褶皱,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随后我闭上眼睛,捏住一角
撕
声音很清脆很干冽
「2月14日」
「啊,马上又要出任务了」
「真是,一天到晚都在帮女帝那家伙打工……还不发加班费」
「那天下雪了,他从赌场里面走出来,笑嘻嘻地堆了一个软塌塌的雪人,很敷衍,也不好看,都多大了还堆雪人?幼稚」
「他说他喜欢下雪,每一片雪花飘落的地方都是随机的,像赌局,很有意思」
「『赏金~任务结束之后……你能稍稍陪我去一个地方吗?』 」
但……那个时候,雪只是雪
……
纸页很薄,上面的字迹像蝴蝶受伤的翅膀
我走到窗前,看着黑色的天空,松开手指,纸张乘风而起
像雪花一样毫无规律地飘走了
「这是,最后的一页了」
我言道
雪又开始飘了,和那张纸融合在一起
……
很久很久的第一场雪,消失殆尽的是第一次出任务时飞溅的血迹,第二场雪,是口味变淡的威士忌,第三场雪……第四场雪……第十场……
然后,然后啊,我就再也无法在他的脑海里留下任何足迹了
就好像我从未出现过一般
日记本上没有追加的纸张了
我盯着那张纸,字迹在橙红色的路灯的映照下忽明忽暗
我知道那只是徒劳,但我依旧……还是抱着那一丝丝希望
去赌一个一万分之一的概率
这是不是也是跟那个疯子学的呢?
啧……
为什么我还在想这些事情呢……
明明都过去了,我也知道,那只是抱着注定失败的结局,不肯撒手,不肯承认罢了
……
所以啊,如果它能化成雪花,伴随着雪花下落,如果这记忆的碎片,能够飘零到城市的某个角落……
飘到他空白的记忆里,哪怕只有一个场景,一个词语
那我也……
雪越下越大,纸页消失在了茫茫黑夜之中,不见了,我关上了灯,随意地躺在了床上
好冷啊
睡不着
于是我生起了火
如果火能够把雪融化掉就好了
……
3
我记得很清楚
2月14日
……那天,雪下地很大很大
那次出任务的时候,那个基地被一束冲击波炸破,玻璃瞬间化为密密麻麻的碎片
那个蠢货就站在我前面,受了重伤
我拖着他走在没膝的雪里,世界很静,只有我的喘气声,和他微弱的呼吸声,以及靴子踩在雪里,回响的声音
雪花真的好沉啊,压地我喘不过气了
雪花真的好凉啊,还……好冷啊
好累……
我能感受到他逐渐不再温暖的体温,逐渐无力,微弱的呼吸……
但雪还在下,我阻止不了,我拖累了,随后不知不觉地倒在雪地里
啊……
我居然也会感到……那种血液压抑着心跳的感觉——是……害怕吗?
「喂,清醒点」
我强撑着坐了起来,对着他喊了一句
嘴里含着达鲜血味属实令我感到恶心
那个蠢货含糊地应了一声,随后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用手指捏住了我的衣角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他什么也没说,眼角是泪水呢,还是雪呢……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
我怎么可能会想,那种时候我怎么可能会想那么多
我只是继续站起来,拖着他继续走
带着无法言喻的疲惫感
走向夜的深处……
……
但最后他又好了,似乎一切都只是虚惊一场,但很快,我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那是那年的第二场雪,我向他发牢骚的时候,他居然只是默默点头,一句话也不说
这很反常……毕竟之前都是他一直滔滔不绝地说个没完,聆听者只是我
随后又是一场雪,那天我向他催债的时候,他愣是没反应过来
最开始我以为那个废铁在开玩笑,为此我还天天跟他吵架
但不是这样的,他没有说谎,也没有骗人……
难道,每到下雪的日子,他的脑海里关于我的记忆就会衰减一次吗?
直到……把我的存在彻彻底底地遗忘……?
直到最后的最后,那句「您是谁?」从他口中道出的时候……
……
于是我就开始试图让他回忆起来,毕竟身边没个聒噪的搭档执行任务还是太别扭太费时费力了
所以……
不下雪的时候啊……
我把那家伙常拉我去的地方全去了一遍,花海看过了,游乐园玩过了,服装店走过了,小动物基金会也经过了,家里也坐过了……
无数次地敲门拜访,无数次地打招呼,但他还是摇摇头,说什么小姐您好之类的话
前一秒刚说完很高兴认识你,结果后一秒居然啥也不记得了
下雪的时候,我也在干同样的事情
在赌场门口堆雪人,打雪仗,在赌场里面用我那现学现卖的垃圾赌技和他赌博
但都是徒劳
于是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
——雪这种东西,带走的是关于我的全部啊……
它把现在与将来的我,也一笔消沫了啊
内鬼这边啊,天冷地太快了,雪下地太早了,结束地太晚了
我阻止不了雪——那个该死的每年冬天都会如期而至的雪
所以看吧,做什么也没用
……
……
直到最后,雪下了不知多少次了
也许就连与我擦肩而过的身影……他也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看吧,到最后,不还是背叛了我吗?
我就说过,「永远」这个词从一开始就……
压根就不存在
……
夜深了
雪花还在飘着
似乎要把整个世界都埋了,炉火渐渐暗下去,灯光渐渐熄灭,窗外的那片白,倒显得亮了些
是亮的,却什么也没有
……
我实在睡不着,推开门,出去个散心
雪花是凉的,可能会感冒吧
无所谓,反正我的身体一直是凉的
——
——
4
冷,外面真的很冷
我漫无目的走在空旷的大街上,雪花踩在脚下,咯吱咯吱作响
机械腿可比血肉之躯有用地多,至少防滑
女帝那东西的雕像在喷泉中心立着,笑死,有钱给自己立雕像,没钱给我们发工资
……
树枝上落满了雪,雪和枯枝交叠在一起,黑白分明显得有些刺眼
我走到广场的尽头,看着漫天的雪花飘洒在房檐上,飘洒在落叶上,飘洒在长椅上
厚厚的雪里,埋藏着……一张……薄薄的纸?
我鬼使神差地向前走去,捡起了那张被雪压住的纸张
字迹已经被雪花染地不成样子,极力辨认,竭尽全力也只能勉强认得几个字
……
真是,一天……打工……」
……啧
这是什么东西
……算了,应该只是一张废纸
把它扔了吧……
但我扔不掉它,那个机械手臂在试图阻止我
我想松手,但心脏压抑地厉害,好难受,呼吸不过来
脑海里莫名其妙的声音在回响着
【记忆匹配度45%,建议存档】
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记忆?什么记忆?存什么档?这是哪个神经病写的程序?
我试图搜索,但脑海里压根没有关于这张纸的记忆
我愣在那里,任凭雪花落在我的头发上,肩膀上,衣服上
我只得将它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口袋里
我回过头,打算向着回家的方向走去
一阵冷风扫过我的脸庞
雪花旋转着,飞舞着,疯狂地向地面杂去,似乎是谁……在倾诉,在呐喊
我转头,更大的雪花飘落下来,我下意识地伸手
雪花上面,碎片上的字迹,我伸手,那六边形的雪花尽情肆意全部落在衣袖上
「那天……软塌塌的雪人,很……也不好看……幼稚」
广场上,雪花向上飘去
「每一片雪花飘落的地方都是随机的……」
静默抬头,满眼全是雪
「『■■~任务结束之后……你……」
那是谁的名字……?
「……下雪时,他的记忆会……」
会怎么样?最后几个字已经被水渍抹去了,只有一团黑色的墨水
我站在广场中央,手里握着一大堆碎掉的湿透的纸片,雪下着,更大的雪花,更大的雪幕
我试图去寻找雪花上的字迹
机械眼在无时无刻的搜寻着
但只有雪。只是雪。是无尽的雪
……
……
在雪幕深处……我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也在仰望着天空,在看着什么
貌似……是一个黑影,一个模糊不清的黑影,深蓝色的长袍在微弱灯光的映照下格外刺眼,她手里还……
……
等等
那把镰刀……那把镰刀我记得……
我印象很深
在哪里……在哪里见过
可是
在哪里呢?为什么我会想不起来呢?
拿镰刀的那个人绝对是我很重要很重要的人,是我曾发誓要……是让我用生命去赌的……
我想叫住她
我好想叫住她
我真的真的好想让她别走
等一下我,别扔下我
别像雪花那样,消失在长夜里啊
我貌似和她一起干过很多无聊的事情,很多很多没意义却值得记录的事情……
是什么来着,为什么我的脑海里全是空白……
我貌似和她有一个约定,我必须得陪她去一个地方,然后还要说一句很重要的话……
是什么来着,为什么,为什么我……我什么也……
她是谁,名字是什么,我好像知道,也知道我只要一喊她一定会不耐烦地转头
可……
是什么来着?
我……
为什么……
我喊不出来……
是因为机械碎片卡在喉咙里了吗?那可真是倒霉
我捏紧手里的纸屑,伸手,试图抓住那颗虚无缥缈的心脏
但她消失了,消失在了雪幕里面
我放下手,攥紧了手里冰冷的碎纸
……
—
倘若雪花还记得,还记得我与她的点点滴滴
倘若雪花还记得,还记得我与她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雪花啊,你每次都会送来不同的故事
……但是啊
你为何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故事里的「我」是谁呢
你为何不告诉我——这个故事里的「他」是谁呢
……
5
「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
我曾听谁如是说道
但我依旧无法忘记我心脏的抽痛,至少是,在那一瞬间,那个黑影消失的瞬间
那是无论吃什么特效药或止痛药都没办法阻止的疼痛
那是无论过去多久也无法治愈的疼痛
那种感觉……
无法用算法理解的……
是……
「思念」……吗?
……
我恍惚地回到了家中,花了不少力气将碎纸片重新拼起来,尽数摊在桌面上
【记忆匹配度……47%……52%……】然后逐渐下降,像融化的雪,除了水,什么都没留下
我走到窗前,打开窗户
冷风涌入房间内,将一片片雪瓣送进来,落在纸张上,融化,将字痕晕染,下渗
仿佛留下了痕迹,但又似乎什么也没有
雪还在下
漫无止境地下着
在漆黑的夜空里
今年的雪会下,明年,后年,每一年的雪都将如期而至
下啊,下啊,会一直下去
我坐在这里,等待着我也不记得为什么要等待的东西
等待着能有一片雪花,飘进窗户里,送来完整的句子
也许不会
但在那之前,在每一个下雪的日子里,我都会坐在窗前
我的心脏——那半个还在跳动的心脏,在看到雪时,那轻微的,无法释怀的疼痛
像一种……遥远的共鸣
像不下雪的日子,有人拉着我,踏遍这座小小的城市
像下雪的日子,有人陪伴着我,一言不发,却胜过千言万语
像夜的深处,有人撕下日记,抛向天空,逐渐地化为雪花
像那些雪花,在融化前,还在不依不饶地呼喊着一个名字
——我的名字
可雪太大了
我听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