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液入喉,带着岁月沉淀的醇厚,张日山望着身边的秦望抒,目光温柔得像是一汪春水。五十年的时光,弹指一挥间,从黄沙漫天的古潼京,到温馨雅致的新月饭店,从年少相知的悸动,到耄耋之年的相守,他们携手走过了风风雨雨,把一段跨越百年的等待,过成了细水长流的寻常。
秦望抒的眼角爬满了皱纹,却依旧难掩眉眼间的温婉。她抬手,轻轻拭去张日山嘴角沾着的酒渍,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暖到了他的心底。“一晃就是五十年了,”她轻声感慨,声音里带着些许沙哑,却满是笑意,“还记得当年大婚的时候,你穿着红礼服,站在房门口叫我名字的样子,仿佛就在昨天。”
张日山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手背粗糙的皮肤,那是时光留下的痕迹,也是他们爱情的见证。“是啊,”他笑着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怀念,“那时候我就在想,这辈子,能娶到你,是我张日山最大的福气。”
旁边的小孙女听到这话,晃着羊角辫跑过来,拽着秦望抒的衣角,奶声奶气地问:“奶奶,爷爷当年是不是特别帅?”
秦望抒被逗得笑出了声,弯腰抱起小孙女,在她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当然帅了,你爷爷年轻的时候,可是北平城里数一数二的俊朗人物呢。”
小孙女歪着脑袋,又看向张日山手腕上的二响环,好奇地伸手去摸:“那这个叮叮响的圈圈,是不是当年爷爷送给奶奶的定情信物呀?”
众人闻言,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张日山看着小孙女天真烂漫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他抬手晃了晃手腕,二响环发出两声清脆的回响,在喧闹的庭院里,格外清晰。“这个呀,”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郑重,“它是我们的见证,见证了我们走过的路,也见证了我们守着的家。”
这时,解雨臣的孙子端着酒杯走了过来,他是如今解家的当家人,眉眼间依稀有着解雨臣当年的温润。“张爷爷,秦奶奶,”他恭敬地弯了弯腰,“我代表九门的晚辈,敬你们一杯。感谢你们守住了九门,守住了这份安宁。”
霍家的新一代当家人也跟着走了过来,是个眉眼明艳的姑娘,像极了当年的霍秀秀。“张爷爷,秦奶奶,”她举起酒杯,笑容明媚,“祝你们福寿安康,岁岁年年都这么幸福。”
九门的晚辈们纷纷走上前来,举杯向两位老人道贺。张日山和秦望抒一一回应,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容。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像是要把这份幸福,绵延到岁月的尽头。
宴席热热闹闹地持续到了傍晚,宾客们渐渐散去,庭院里只剩下一家人。小念月和丈夫收拾着桌椅,小孙女趴在张日山的膝盖上,听他讲当年在古潼京的故事。秦望抒坐在一旁,手里拿着针线,缝补着小孙女的衣裳,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半边天,也染红了庭院里的海棠花。花瓣随风飘落,落在张日山的肩头,落在秦望抒的发间,落在小孙女的发梢上,温馨而美好。
张日山低头,看着膝头睡得香甜的小孙女,又抬头看向身边的秦望抒,心中满是圆满。他知道,这一生,他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