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飞狗跳的第一课

林深最终还是没唱《小星星》，因为他刚起了个头，就被一个突然哭起来的小女孩打断了。

小女孩叫安安，是大班里最内向的孩子，平时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瘪着嘴掉眼泪，越哭越凶，怎么哄都没用。

苏晚连忙走过去，把安安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安抚着。林深站在原地，看着苏晚温柔的侧脸，有点手足无措。他这辈子见过的眼泪不少，粉丝的、队友的、自己的，却从没见过这么让人心慌的——小小的一团缩在怀里，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苏晚安安是不是想妈妈了？” 苏晚的声音软得像棉花，“昨天安安不是说，妈妈今天会早点来接你吗？我们再等一会儿，好不好？

苏晚安安哽咽着点点头，却还是止不住掉眼泪。苏晚抱着她走到窗边，指着外面的梧桐树：“你看，树上的小鸟都在唱歌呢，它们是不是在安慰安安呀？”

林深看着苏晚蹲在地上，耐心地陪着安安说话，阳光落在她们身上，勾勒出温暖的轮廓。他突然觉得，这份看似荒唐的工作，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好不容易安抚好安安，第一节音乐课也接近尾声了。下课铃响的时候，林深几乎是逃也似的走出了大班教室，后背的T恤已经被汗浸湿了一大片。

苏晚“第一次跟孩子们接触，已经很不错了。” 苏晚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递到他手里，“我第一次带大班的时候，被孩子们闹得差点哭出来。”

林深林深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杯壁的温热，心里也跟着暖了暖。“谢谢你，苏老师。” 他抿了一口水，缓解了喉咙的干涩，“我以为幼儿园老师很轻松，没想到这么累。”

苏晚“累并快乐着。” 苏晚靠在走廊的栏杆上，看着操场上追逐打闹的孩子，眼里盛满了笑意，“每个孩子都是小天使，虽然有时候会变成小恶魔，但你慢慢会发现，他们的世界特别纯粹。”

林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几个孩子正围着花坛里的蜗牛打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连路过的蝴蝶都能让他们欢呼半天。他想起自己年少时，也是这样无忧无虑，直到进了经纪公司，生活被训练、演出、通告填满，连抬头看天的时间都很少。

林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几个孩子正围着花坛里的蜗牛打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连路过的蝴蝶都能让他们欢呼半天。他想起自己年少时，也是这样无忧无虑，直到进了经纪公司，生活被训练、演出、通告填满，连抬头看天的时间都很少。

苏晚“林老师以前是做什么的呀？” 苏晚突然转过头，好奇地问，“陈园长只说你是来做特色美育老师的，没说你的过去。

林深林深握着水杯的手指紧了紧，犹豫了片刻，还是如实说：“以前是唱跳组合的，不过已经解散了。

苏晚苏晚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然的表情：“我说呢，刚才听你哼了几句调子，特别好听。不过没关系呀，不管以前是做什么的，现在你是星光稚语的林老师，孩子们都很喜欢你。

林深她的语气自然又真诚，没有丝毫的好奇或打探，让林深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他笑了笑：“希望以后别被孩子们嫌弃就好。”

接下来的几天，林深开始慢慢适应幼儿园的节奏。他学着用孩子的语气说话，学着把复杂的乐理知识变成简单的拍手游戏，学着在孩子们抢玩具时充当“裁判”，甚至学着用彩色卡纸折出歪歪扭扭的小兔子。

苏晚成了他的“救星”。每次他被孩子们闹得焦头烂额时，只要苏晚一出面，总能轻松化解。她知道每个孩子的喜好和禁忌：朵朵不爱吃青椒，小宇害怕打雷，安安喜欢独处但喜欢画画，最调皮的淘淘其实渴望被关注。

苏晚“带孩子就像拼图，你得先看清每一块的形状，才能拼出完整的图案。” 苏晚一边帮林深整理手工课的材料，一边说，“你看淘淘，他故意把颜料涂在别的小朋友画上，其实是想让你注意到他。他爸妈工作忙，很少陪他，所以他总用调皮的方式吸引注意力。

林深看着教室里正偷偷往他口袋里塞糖果的淘淘，心里五味杂陈。他想起自己小时候，父母忙着做生意，他也是一个人对着空房子唱歌，直到被星探发现，才找到了可以寄托情绪的地方。

周五的全园活动课，林深要带孩子们做律动操。他提前一晚对着镜子练了好几遍，生怕动作太复杂孩子们学不会，又怕太简单显得敷衍。

活动课那天，操场上挤满了各个班的孩子，叽叽喳喳的像一群小麻雀。苏晚站在大班队伍的旁边，朝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林深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音乐。欢快的儿歌旋律响起，他跟着节奏做起了动作，抬手、弯腰、转圈，尽量把每个动作做得夸张又可爱。一开始还有些孩子跟不上，可看着林深笨拙又认真的样子，都忍不住跟着笑，慢慢加入进来。

苏晚也跟着孩子们一起跳，裙摆飞扬，笑容灿烂。阳光洒在她脸上，连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林深看着她，突然觉得这画面像一幅温暖的油画，定格在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律动操结束后，孩子们围上来，有的拽着他的衣角，有的抱着他的胳膊，叽叽喳喳地喊着“林老师好厉害”“林老师下次还教我们跳舞好不好

孩子淘淘突然跑到他面前，把一个画着歪歪扭扭小人的卡片塞给他：“林老师，这是我画的你，你唱歌的时候像星星一样亮。

林深林深接过卡片，看着上面用蜡笔涂得五颜六色的小人，眼眶有点发热。他蹲下来，摸了摸淘淘的头：“谢谢你，淘淘，老师很喜欢。”

苏晚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拿出手机，悄悄拍下了这个画面——夕阳下，曾经站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的男人，此刻被一群孩子簇拥着，眼里的温柔是舞台上从未有过的模样。

活动课结束后，林深帮着苏晚把孩子们送回教室。收拾东西时，他发现口袋里多了几颗糖果，还有一张安安画的画，上面是一个拿着麦克风的小人，旁边写着歪歪扭扭的“林老师”。

苏晚“今天表现很棒。” 苏晚递给他一瓶冰红茶，“比我第一次带活动课强多了。”

林深林深接过冰红茶，拉开拉环，喝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去，一直甜到心里。“都是你教得好。” 他看着苏晚，认真地说。

苏晚苏晚的脸颊微微泛红，避开他的目光，低头整理着散落的绘本：“我只是说了些经验而已，主要还是你自己愿意用心。

夕阳透过玻璃窗，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像一幅无声的画。林深看着地上的影子，突然觉得，或许离开舞台，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在这里，他找到了久违的平静和温暖，还有……让他心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