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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棠梨一个人,在墓碑前坐了许久。伞被她扔在旁边,双手环抱住墓碑,就好像陈思罕还在一样。直到宋棠梨的眼睛都干了,她才回过神,意识到自己要回去了。
她拍了拍墓碑,就跟他生前哭的时候宋棠梨安慰他那样。
“晚安思罕.”

对于再也不见的人,宋棠梨不说再见,只说晚安。雨一直没停,宋棠梨拿起伞就往山下走。雨天路滑,没有李煜东的搀扶,她走的小心翼翼。可就在下一层台阶的时候,即便她特别小心,也难逃摔倒的命运。
她整个人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因为雨天她还往下滑了几阶。宋棠梨此时此刻只觉得腰疼的厉害,她甚至难以依靠自己的能力站起来。
“东东,东东.”

山下的李煜东好似听到了,他从保安室走出来。快步走到宋棠梨身边,蹲下来。

“怎么受伤了?还走的了吗?”
冰冷的雨水顺着发丝不断滑落,浸透了宋棠梨全身,衣服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刺骨的寒意顺着骨缝往身体里钻。她狼狈地跌在湿漉漉的石阶上,后腰传来一阵阵尖锐刺骨的疼,像是骨头被狠狠磕裂,四肢发软得根本使不上半点力气。
刚才顺着台阶滑下来的那一下,力道又猛又猝不及防,彻底抽走了她浑身所有的力气。
李煜东快步冲上来时,眼底瞬间覆满慌乱。他几乎是立刻蹲下身,不敢随意碰她的腰,怕加重她的伤势,只能小心翼翼扶住她的胳膊,声音都带着明显的颤抖。

“别动,千万别乱动.”
宋棠梨疼得脸色惨白,唇瓣失尽血色,细密的汗混着雨水滚落。她微微蹙着眉,整个人蜷缩在湿冷的台阶上,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痛颤。
刚才在墓碑前耗尽了所有情绪,身心本就疲惫到极致,如今这一摔,更是压垮了她最后一点支撑的力气。
“腰…好疼.”

她声音虚弱沙哑,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再也撑不住平日里强装的坚韧。
李煜东心口一紧,连忙放缓动作,半跪在地,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不断落下来的冷雨,替她隔绝了大半湿冷的风雨。他低头看着她狼狈脆弱的模样,眼底又心疼又自责,若是他刚才没有走远,一直守在不远处,她就不会摔得这么重。

“我在,别怕,我抱你下去.”
他不敢挪动她的腰身,只能极其轻柔地俯身,稳稳托住她的腿弯和后背,小心翼翼将她抱进怀里。起身的动作轻缓又稳妥,生怕一丁点晃动,都会让她再添疼痛。
被少年稳稳抱在怀中的那一刻,积压许久的委屈和无助瞬间翻涌上来。
宋棠梨埋在李煜东的肩头,雨水打湿了他的衣衫,温热的体温却透过潮湿的布料传来,是她此刻唯一的安稳。
她刚刚在陈思罕墓前故作的平静、强忍的眼泪,在此刻尽数崩塌。
“东东,我好累啊.”

“我真的撑不住了.”

李煜东抱着怀里轻飘飘的人,脚步沉稳又缓慢,一步步走下湿滑的台阶。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又坚定,替她挡住所有风雨与无助。

“撑不住就靠我,我永远接住你.”
为什么怎么都欺负她啊,她只是一个爱人不在身边的普通女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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