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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棠梨又一夜未睡。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宋棠梨睁着通红的眼睛坐起身,被褥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皂角香,那是昨晚杨博文留下的气息,挥之不去,搅得她心口发闷。
昨晚的那个吻明明蜻蜓点水,明明疼得厉害,却带着挥之不去的涩意。她一遍遍告诉自己,他们只是非亲非故的兄妹,这份逾越的心意,本就不该存在。可杨博文眼底的深情与愧疚,反复在脑海里盘旋,让她辗转反侧,直到天亮。
不敢再去想对面的人,宋棠梨匆匆洗漱换衣,拿起包就往酒楼赶。她只想用忙碌的工作麻痹自己,把昨晚所有的慌乱与不安,全都埋进柴米油盐的琐碎里。
清晨的酒楼还没到客流高峰,后厨的烟火气已经弥散开来,宋棠梨换好工作服,默默擦着餐桌,动作麻木,她以为只要埋头做事,就能暂时逃离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情绪,可偏偏,麻烦主动找上了门。
王橹杰是酒楼的常客,最近却有一段时间没来了。这次见宋棠梨独自一人收拾碗筷,王橹杰拦住她的去路,随手将一沓厚厚的钞票拍在桌面上,他眼里不再有玩笑的意味儿,反倒带着一丝真心。

“棠梨,你好累对不对.”

“昨晚,又没睡吧?”
王橹杰伸手想去碰宋棠梨的脸,却被她躲开。
“人总是要工作的.”

“不工作,像我们这种普通人,是没办法生存下去的.”


“我养你啊,我给你买大房子,给你花不完的钱,你不用再看别人脸色,不用起早贪黑受累,只要你做我的金丝雀,不好吗?”
不知道王橹杰受了什么刺激,突然会对她说这样的话。
金丝雀三个字,像一记耳光狠狠甩在宋棠梨心上。妈妈没出事的时候,在京城她家还是算小康的,只是出事后走了下坡路。而她也有自尊心,所以她最恨的就是被人圈养被人轻贱,王橹杰的话,不仅是对她的羞辱,更是把她的尊严踩在脚下肆意践踏。
昨晚积压在心底的所有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杨博文的越界让她惶恐不安,而王橹杰的这番话,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宋棠梨猛地抬起头,抬手狠狠甩了他一个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酒楼里格外刺耳,周遭零星的服务员全都惊呆了,纷纷侧目看来。
王橹杰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泛起一丝腥甜,他却没感到恼怒,只是缓缓转过头,靠近宋棠梨。
“她疯了吧,怎么敢打王橹杰啊?”
“果然是新来的,连王橹杰是谁都不知道.”
“我没有心思考虑这些.”

“也没有心思去想那些情情爱爱.”

宋棠梨这几日睡眠不好,情绪也欠佳。或许是因为父母去世,也可能是因为最近太多事情加在一起了,她不再去想这些让她伤心的事情。

“你的巴掌对我来说就是礼物啊,棠梨小姐.”
“可是你的爱对我来说是负担.”

负担。
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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