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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棠梨心口猛地一抽,像是被人狠狠攥住,连呼吸都跟着发紧。
她蹲下身,一把将陈思罕搂进怀里,动作轻得怕碰碎他。小孩身子单薄,在冷风里冻得微微发抖,怀里却还紧紧攥着一个皱巴巴的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件廉价却平整的针织小外套,颜色是她前几天随口提过喜欢的浅杏色。
原来他不是乱跑,不是贪玩,更不是故意要让他们担心。
他只是攒了很久的瓶子,换了钱,想给她买一件新衣服。
“思罕不傻.”

“谁都不能这么说你,谁都不行.”

陈思罕埋在她颈窝,眼泪终于忍不住砸下来,砸在她的衣领上,温热又沉重。他哽咽着,断断续续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他们说…思罕是累赘…”

“我不想当累赘,我想给漂亮姐姐买衣服.”
风从桥洞外灌进来,带着刺骨的凉,宋棠梨却觉得,比冷风更冷的,是那些扎在小孩心上的闲言碎语。
陈思罕紧紧抱着她的腰,像是抓住了全世界唯一的浮木,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细碎的抽噎。他把脸贴在她温暖的身上,闻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那颗一直悬着,慌着的心,终于慢慢落了地。
杨博文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就站在桥洞外,没有靠近,夜色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长,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原本平静的眼睛里,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情绪。
他见过宋棠梨笑,见过她温和,见过她对谁都客气有礼,却从没见过她这样,慌得手足无措,疼得红了眼眶。
原来有人能轻易牵动她所有情绪,原来她所有的温柔和慌张,都可以这么毫无保留地给另一个人。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空空的手心,方才那杯被碰洒的温水,好像还残留在指尖,凉得彻底。

“姐姐你好香.”

“姐姐…你身上怎么这么香呀?”
陈思罕是典型的恋姐情结,正值青春期的他却三年没有得到妈妈的爱,宋棠梨是他这三年里见到的唯一一个对他好的女性。
对于陈思罕来说,恋姐并不是什么问题,恋姐是一个很正常的事情。2
陈思罕:爱上姐姐,不是我的错
宋棠梨对他那么好,而且棠梨生的好看,没有人会不喜欢上这个姐姐,失去姐姐余生都将失去光明,灰色的世界里姐姐就是唯一的色彩,怎么能不爱上姐姐呢。
姐姐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天神啊,不爱姐姐的人都会失去对生活的期待,失去努力的动力,姐姐就是姐姐,姐姐就是世上一切美好的集合体。
宋棠梨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扶着陈思罕往张桂源家的方向走,张桂源要去做工,所以宋棠梨租了辆自行车,送陈思罕回家。
陈思罕坐在后座,手环上宋棠梨的腰,她身上散发的香味依然让他感到舒适自在。
有姐姐在,好像什么都不用担心。

“姐姐我爱你.”
这句话,陈思罕并没有说出口。
恋姐情结是他青春期里最难跨过的一道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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