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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棠梨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蜷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手指冰冰凉凉的,直到那道带着少年人清冽的声音再次响起,一遍又一遍地唤着“姐姐”,她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动了一丝。
可她仍然闭着眼不敢睁开,耳边反复回荡着那晚沉闷的重击声,那道模糊的黑影如同梦魇,死死缠在她的神经上,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着危险。
“别碰我…求你了..”

她的声音颤抖着,混着压抑的哽咽,脆弱得一触即碎。直到那只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力道温柔又克制,没有半分强迫。
是李煜东。
不是那个带着恶意的陌生人,不是那道挥之不去的噩梦。
她缓缓掀开一点点被角,眼眶泛红。李煜东看着她苍白的脸,才几天不见,她又消瘦了些,到了嘴边的担忧堵在喉咙里,只剩下了心疼。

“别怕,现在很安全.”
安全感这三个字,就像光照进她被恐惧填满的心底。宋棠梨怔怔地看着他,积攒了许久的委屈与恐惧再也压抑不住,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被褥上。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无声地掉泪,肩膀轻轻颤抖,每一下都透着难以言说的害怕。
李煜东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坐在床边,一直轻轻握着她的手。他知道此刻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显得苍白,遭遇过这样的惊吓,不是几句安抚就能抚平的。那些深夜里的辗转难眠,闭眼就浮现的恐怖画面,只有亲身经历,才懂有多煎熬。
“我…我一听见敲门声,就控制不住…”

“我总觉得,门一开,就是那天的人…我睡不着,一闭眼,全是那天的样子,浑身都发冷.”


“我知道,我都知道.”
李煜东轻声应着。

“不用逼自己坚强,也不用硬撑着不害怕。你没有错,不需要自己扛着所有恐惧.”
宋棠梨吸了吸鼻子。
“你能陪我走走吗…”

情绪发泄完,她也只是一个躺久了觉得不舒服的病人。

“我扶着你.”
李煜东扶着宋棠梨下床,一瞬间,李煜东突然看见了宋棠梨腰间当然蝴蝶胎记。
蝴蝶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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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东,如果你以后要找你姐姐的话,你要记得,姐姐腰间有一个胎记,但具体是什么形状,妈妈记不太清了。”
这是妈妈临终前告诉李煜东的,因为姐姐被抱走时实在是太小了,唯一记得的就是腰间有一个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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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转过身,我看看你的蝴蝶胎记好不好?”
宋棠梨知道自己有个蝴蝶胎记,但从小爸爸妈妈就告诉她这个是小时候摔一跤摔出来的。
她转过身,把衣服撩起来一点点,蝴蝶胎记就很明显的映入李煜东的眼睛里。
“我爸妈说这是我小时候摔的.”

“像蝴蝶吗…我自己看不到…”

李煜东轻轻抚摸着这块小小的蝴蝶胎记,眼眶发红,但内心依然存疑。
世界上不可能会有这么巧的事。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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