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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了陈浚铭的电话,会诊的专家团队匆匆赶来监护室,床边仪器的轻响与专家的低声交谈交织在一起,却丝毫没能打乱陈浚铭守在床边的姿态。他的目光牢牢锁在宋棠梨脸上,手始终裹着她微凉的手,那点从手指尖传来的微弱暖意,成了他全世界最珍贵的温度。
漫长的检查与方案调整结束后,病房重归安静。陈浚铭重新坐回床边,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那些藏了十几年的心意,在失而复得的害怕和期盼中,翻涌得愈发汹涌。于他而言,宋棠梨从来不是普通的故人,是贯穿了整个青春的白月光,是藏在课本夹缝里不敢触碰的温柔,是他学医路上最隐秘的光。他曾以为这束光会永远停在回忆里,直到命运将她重新推到他面前,带着满身伤痕,让他慌了神,也让他明白了,这份迟来的守护,再也不能放手。
不知过了多久,那双一直紧闭的眼睛,忽然极缓地舒展了一丝。
紧接着,轻轻颤动,像蝴蝶振翅,一下,又一下。
陈浚铭的呼吸紧张到几乎骤停,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监护仪的声音都变得遥远。他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眼底的红血丝里,盛满了不敢置信的欣喜与颤抖。
下一秒,宋棠梨缓缓睁开眼。
眼前的视线起初是模糊不清的,直到慢慢聚焦,落在了眼前这个眉眼紧绷眼底布满红血丝的男人身上。记忆还停留在昏迷前的剧痛,可眼前这个人,却让她心头莫名一软,熟悉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棠梨…”
陈浚铭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失而复得的哽咽,他想伸手碰她,又怕惊扰,只能僵在原地,眼眶微微发红。
比白月光更难忘的是死去的白月光,比死去的白月光还要伟大的,便是失而复得的白月光。
宋棠梨气息微弱,缓缓地开口。
“你是…陈…浚铭?”

从她嘴里说出自己的名字时,他的坚强在那一瞬间被击溃。
他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溃堤,没有放声大哭,只有肩膀细微的颤抖,和落在她手背上的那颗滚烫的泪。

“是我…是我.“
宋棠梨现在很虚弱,但还是抬手,回握住了他。
昏迷的这段时间,她一直在与死神对抗,除了拼命想活下去的念想,就是他的声音 。让她知道,还有人一直想着她,想让她活。

“对了,你是怎么受伤的?你还记得吗?”
宋棠梨的记忆里,自己是在刚和张桂源打完电话回屋的时候,就被一个人拿铁榔头猛砸后脑勺。
第一下她便失去了意识,所以到底是谁,她也不记得。
“我只知道有人想置我于死地.”

“到底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对我下死手.”

这件事情宋棠梨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住院了的医药费治疗费,都是一大笔。家里还有妈妈呀,她一定要替自己讨回公道。
如果自己就这么睡过去了没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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