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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下):没什么是独处解决不了的

鬼灭之永冻星与常燃灰

临时营地设在离旧矿洞不远的一处背风山坳里,清理干净了碎石枯枝,生起一小堆篝火。火焰噼啪作响,驱散着黎明前最浓的湿寒。

镇谳靠着一块表面还算平整的大石,闭目养神。墨黑的长发在脑后束紧,只有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被篝火的光晕染上淡淡的暖色。她看似放松,但浅灰色的眼眸在眼皮下并未完全沉寂,耳廓微动,感知如同无形的蛛网,细致地捕捉着营地周围的风吹草动、虫鸣叶响,乃至更远处山林间那些微弱鬼气的细微移动。脖颈处衣领下,剩下的四颗冰蓝星辰纹样隐约传来微凉的触感,提醒着她已付出的代价和剩余的机会。

狯岳坐在篝火的另一侧,背对着她,正仔细擦拭着他那柄泛着暗金色电光的日轮刀。他的动作一丝不苟,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指腹拂过刀身的每一寸,仿佛在对待最珍贵的宝物。深蓝色的羽织披在肩上,在跳跃的火光中显得有些陈旧,却洗得很干净。这个背影,阴郁,紧绷,仿佛永远蓄势待发,又仿佛背负着看不见的重压。

镇谳的思绪,如同冰层下的暗流,悄然涌动。

稻玉狯岳。未来的背叛者,死于善逸刀下的悲剧(或者说咎由自取)角色。他的道路是扭曲的,对力量的渴求压倒了对同伴的信赖,对生存的恐惧演变成了对“软弱”的极端鄙夷。原著中,他的结局令人唏嘘,却也很难生出纯粹的同情。

但此刻,看着这个在篝火旁默默擦刀、会在战斗中尽力支撑、甚至对她这个“特殊”队友保持了基本合作态度的青年,镇谳心中那五味杂陈的感觉再次浮现。

他不是天生的恶徒。他只是……在错误的方向上,走得太远,太固执。

改变他?有可能吗?值得吗?

镇谳不知道答案。但她清楚,每一个鬼杀队的战力,在未来那场决战中都至关重要。何况,若能拉回一个可能走向歧途的剑士,或许就能避免未来更多的悲剧,比如……善逸可能因此受到的伤害?

正思索间,狯岳擦拭刀身的动作微微一顿,头也未回,声音沙哑地传来:“有事吗?”

他察觉到了她目光的停留。

镇谳睁开眼,浅灰色的眸光落在他挺直却孤峭的背脊上,语气平淡无波:“没什么。”她顿了顿,目光转向篝火上架着的小锅,里面煮着用她带来的干粮碎块、和一些路上顺手采的野菜混合熬成的稠粥,此刻正咕嘟咕嘟冒着气泡,散发出谷物与野菜混合的、朴素的香气。

“粥好了。”她补充道。

狯岳“嗯”了一声,收起刀,拿起放在一旁的干净木碗,舀了一碗粥,也不怕烫,沉默地喝了起来。动作有些粗鲁,却带着一种属于剑士的干脆。

镇谳也给自己盛了一碗,小口啜饮。温热的粥水滑入胃中,带来扎实的暖意。这简单的食物,这篝火的温度,这暂时安全的营地,都散发着一种名为“活着”的、令人眷恋的气息。两人之间没有更多交谈,只有篝火的噼啪声和喝粥的细微声响,气氛竟有种奇异的、并不尴尬的平静。

就在镇谳喝完粥,重新闭目,开始运转全集中呼吸法,在休息中也不忘锤炼自身时——

“哇!这里!灰眼睛女的在这里!”

“伊之助!这样称呼前辈太不礼貌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叫一个女孩子嘛!虽然她确实很漂亮像冰做的仙女……”

鼎沸的、充满活力的、同时也吵得让人头疼的人声,由远及近,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山坳的宁静。

镇谳无奈地抬起手,用手指轻轻按住一侧太阳穴,浅灰色的眼眸睁开,里面写满了“果然如此”的无力感。

“幽幽……”她几乎能想象到那只毛躁的鎹鸦是怎么“精准”传达任务,又是怎么“恰好”把这三个最闹腾的新人给划拉过来的。

抬眼望去,只见炭治郎、伊之助、善逸三人正从山坡上连滚带爬(主要是伊之助)地冲下来。炭治郎一脸歉意和活力,伊之助的头套歪了一点,正兴奋地挥舞着双刀,而善逸……在最初的咋呼后,目光触及篝火旁另一个身影时,整个人如同被按了暂停键,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瞳孔收缩,原本因为看到镇谳而泛起的红晕也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畏惧、紧张和下意识挺直背脊的复杂反应。

狯岳喝粥的动作也是一顿。

他缓缓放下碗,嘴角习惯性地、几乎是本能地开始向上拉扯,勾勒出一个充满讥诮与冰冷的弧度。他狭长的眼睛扫过明显瑟缩了一下的善逸,那目光如同带着倒刺的鞭子。他张嘴,沙哑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眼看就要吐出那句惯常的、伤人的嘲讽:

“喂!废——”

“把粥喝干净。”

清冷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截断了狯岳的话头。

镇谳不知何时已经起身,手里拿着狯岳刚刚放下的、还剩下小半碗粥的木碗,直接递到了他嘴边。她的动作自然流畅,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极淡的、仿佛只是提醒同伴不要浪费粮食的平静表情。但那双浅灰色的眼眸,却清晰地映出狯岳错愕的脸,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容错辨的、近乎警告的微光——‘你敢再说一个字试试?’

狯岳被这突如其来的“喂食”举动和对方眼中那冰冷无声的威胁弄得怔住了。讥讽的笑容僵在嘴角,一时竟忘了反应。

镇谳却已不再看他,转向吵吵嚷嚷跑近的三小只,脸上那丝极淡的表情迅速化开,变成一个……嗯,至少在炭治郎和伊之助看来颇为“和善”(对比她平时)的微笑。

“原来是你们三个。”她语气平和,“吃过早饭了吗?要不要再喝点粥?还有些。”

炭治郎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闻着粥香肚子咕咕叫,不好意思地挠头:“啊,还没来得及吃……谢谢镇谳小姐!”

伊之助也凑过来:“粥?本大王也要!”

善逸则还僵在原地,目光在镇谳温和(相对而言)的笑脸和狯岳那被粥碗堵住嘴、表情古怪的师兄之间来回游移,手微微颤抖着,最终还是挤出一个有些僵硬、但努力显得自然的笑容,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红:“我、我也……”

一顿气氛微妙的“加餐”后,几人开始对黑沼村周边山林进行大规模排查清扫。镇谳的判断没错,附近果然还游荡着一些低阶鬼,大多是那只“准下弦”鬼转化或吸引来的仆从,实力弱小,灵智低下,但对普通村民而言仍是致命的威胁。

清理过程本身并不困难。炭治郎的敏锐嗅觉和扎实的剑术,伊之助野兽般的直觉和狂暴刀法,加上镇谳的冰之呼吸和狯岳的雷之呼吸,对付这些杂兵绰绰有余。一个上午下来,大大小小清除了七只低阶鬼。

然而,一路上的气氛却让镇谳感到一种粘滞的不适。

这种不适主要来源于狯岳。他虽未再对善逸说出过分直接的辱骂,但那无处不在的冰冷视线、时不时的嗤笑、对善逸任何一点小失误或怯懦表现毫不留情的尖锐点评(“连这种杂鱼都砍不准?”、“害怕就滚回蝶屋哭去。”),如同一根根细小的冰刺,不断扎向善逸,也让原本还算活跃的炭治郎和伊之助渐渐沉默下来。

善逸则如同惊弓之鸟,在狯岳面前几乎不敢大声说话,战斗时也束手束脚,频频出错,引来更多嘲讽,形成恶性循环。只有在离狯岳较远、和炭治郎、伊之助配合时,他才能稍微发挥出一些实力。

这样不行。镇谳想。不仅影响团队效率和士气,对善逸的成长更是有害无益。而且,她隐约觉得,狯岳这种近乎偏执的针对,背后或许并非纯粹的恶意,而是一种扭曲的……恨铁不成钢?或者,是对自身某种恐惧的投射?

她需要一个契机,打破这种僵局。

临近中午,他们来到一处地形较为复杂的山岭区域,鬼气似乎更加杂乱分散。

镇谳停下脚步,浅灰色的眼眸扫过四周茂密的林木和隐约的水汽,心中有了计较。她转过身,脸上忽然绽开一个比之前更加明显、甚至带着点“刻意”的灿烂笑容。

这笑容出现在她惯常清冷的脸上,有种奇异的反差感,让炭治郎和伊之助都愣了一下,连狯岳也瞥了她一眼,眉头微皱。

“鬼的数量比预想的多,分布也异常。”镇谳用清亮的声音说道,努力让语气显得轻松自然,“这可能不是偶然,附近或许有吸引它们的东西,或者……有更麻烦的家伙在操控。”

她顿了顿,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狯岳身上,笑容不变,语气却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分配意味:

“这样,我们分头行动,提高效率。我、炭治郎、伊之助,去调查一下东边那片雾气较重的林子,看看有没有源头。”

然后,她看向狯岳,笑容加深,眼中却闪烁着清晰无比的、近乎“和善的威胁”的光芒:

“狯岳前辈,就麻烦你,好好照看自己的师弟,清理西边这片区域了。毕竟师兄弟之间,更熟悉彼此的呼吸节奏,配合起来也更安全,对吧?”

她特意加重了“好好照看”四个字,每一个音节都仿佛裹着冰碴,砸在狯岳耳边。那笑容灿烂依旧,却明明白白地传达着未尽之言:‘人我交给你了,要是善逸掉了一根头发,我回头就找你算账。’

狯岳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狭长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恼怒,但看着镇谳那双仿佛能冻结一切的浅灰色眼眸,以及她看似随意搭在刀柄上的手,到嘴边的反驳又咽了回去。他冷哼一声,算是默认。

善逸则瞬间脸色煞白,惊恐地看向镇谳,眼神里写满了“不要丢下我!”的哀求。

镇谳只当没看见,对炭治郎和伊之助招手:“我们走。”转身干脆利落地朝着东边林子走去。

炭治郎犹豫地看了看快要哭出来的善逸,又看看脸色阴沉如水的狯岳,最终还是选择相信镇谳的判断,拉着还搞不清状况、嚷嚷着“哪里鬼多本大王就去哪”的伊之助跟了上去。

走出不远,镇谳便示意炭治郎和伊之助停下。

“镇谳小姐,我们真的不管善逸他们了吗?”炭治郎担忧地问。

“闭嘴,安静。”镇谳低声道,同时,她调动冰之呼吸,一缕缕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冰寒雾气从她周身弥漫开来,迅速笼罩了三人所在的小片区域。这雾气不仅能一定程度上遮蔽身形,更能干扰和模糊气息的散发。“剑士的耳朵很灵的。”

她示意两人跟她一起,悄无声息地绕了一段路,利用地形和冰雾的掩护,潜行到西边区域附近一处视野较好的高坡灌木丛后。

从这里,可以隐约看到下方林间空地上的情况。

果然,没有了“外人”在场,压抑的气氛瞬间变了调。

只见善逸背对着他们(面朝狯岳的方向),先是肩膀剧烈抖动了两下,然后猛地“哇”一声哭了出来,声音里充满了积压已久的恐惧和委屈:

“师兄啊啊啊啊——!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啊啊啊啊——!!你干嘛老是瞪我!吓死我了啊啊啊——!!”

狯岳似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崩溃式哭嚎弄得一怔,随即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嫌恶,声音却比平时少了几分刻意的冰冷,多了点不耐:“废物!吵死了!敢把鼻涕眼泪蹭到师傅给我的羽织上我就弄死你!”

“呜哇——怎么办啊啊啊!镇谳小姐她们走了!就我们两个!万一、万一还有好多鬼怎么办啊啊啊!!我们连还有几只都不知道啊啊啊——!我会死的!一定会死的!!”善逸哭得更大声了,语无伦次,显然恐惧已压倒了对师兄的畏惧。

“闭嘴!跟着我!少拖后腿!”狯岳低吼一声,似乎懒得再跟这个哭包废话,转身朝着山林深处走去,脚步却明显放慢了些,像是在等。

善逸一边抽噎抹泪,一边跌跌撞撞地跟上,嘴里还在碎碎念着各种悲观预测。

两人就这样,一个骂骂咧咧满脸不耐却未再吐出更伤人的字眼,一个哭哭啼啼恐惧万分却还是紧紧跟在后面,以一种奇异而别扭的组合,渐渐深入雾气渐浓的山岭。

镇谳在高坡上静静看着,浅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情绪。

她示意炭治郎和伊之助继续保持安静,三人如同最耐心的猎人,远远辍在后面。

山岭深处,水汽越发丰沛,地面上出现了零星的小片沼泽和浑浊的水洼。鬼气在这里变得浓郁而粘滞。

突然,前方传来异动!

几股带着泥沼腥气的鬼气猛地从地面和周围树影中扑出!是沼鬼!而且不止一只,似乎是本体加分身!

狯岳反应极快,雷之呼吸瞬间爆发,金色电光撕裂雾气,迎向扑来的鬼影!然而沼鬼的分身虚实难辨,本体藏匿在泥沼中神出鬼没,攻击刁钻,带着缠绕和迟滞的效果。狯岳的雷之呼吸虽迅猛,但似乎对这类分散、狡猾的敌人有些吃力,一时被缠住。

善逸则吓得尖叫一声,抱着脑袋就想往后退,却被另一个沼鬼分身堵住了去路。眼看那散发着恶臭的泥爪就要抓住他——

“啊啊啊——不要过来——!”

极致的恐惧达到了顶点。

善逸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他身体一软,向前扑倒。

下一秒,倒下的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弹起!双眼紧闭,表情却一片空白麻木,周身隐约有细碎的金色电光流窜!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比狯岳更加凝练、更加迅疾、更加一往无前的金色电光,如同真正的霹雳,瞬间穿透了扑向他的沼鬼分身,余势不减,狠狠撞在另一只试图偷袭狯岳侧后的分身上!

快!准!狠!

沉睡的善逸,展现出了与平日判若两人的、堪称恐怖的剑技天赋!

狯岳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着那道熟悉又陌生的金色电光,看着那个闭着眼、却以精妙步伐和凌厉刀法与自己背对背、堪堪挡住所有攻击的“废物”师弟,阴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错愕的神情。

没有时间细想。两人一清醒一沉睡,一主动一“本能”,雷之呼吸同源的力量在此刻产生了奇妙的共鸣。狯岳的攻击大开大合,正面强攻,吸引主要火力;沉睡善逸的刀法则如同鬼魅,精准补刀,化解险情。虽然毫无言语交流,甚至谈不上配合,却在险象环生的沼鬼围攻中,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路!

终于,狯岳抓住一个机会,雷之呼吸·贰之型·稻魂!五道连续斩击劈开了沼鬼本体藏身的泥沼,逼出了它的真身!

就是现在!

沉睡的善逸仿佛与师兄心有灵犀(或者说战斗本能驱使),几乎在同一时间,再次化为金色电光!

霹雳一闪·六连!

不再是单一突刺,而是连续六次方向微调、速度不减的极限突刺!如同一张瞬间张开的金色电网,彻底封死了沼鬼本体所有闪避空间!

嗤嗤嗤——!

刀锋入肉的闷响接连响起!

沼鬼本体发出凄厉的惨叫,身躯被金色的电光撕裂、穿透,最终在不甘的嘶吼中化为灰烬。它的分身也随之消散。

战斗结束。

善逸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周身的金色电光敛去,双眼一翻,软软地向后倒去。

狯岳下意识地伸手,一把捞住了他,避免了他摔进泥泞。

善逸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聚焦在近在咫尺的、师兄那张依旧没什么好脸色、却似乎少了些冰冷戾气的脸上。他眨了眨眼,记忆还停留在被鬼吓晕的前一刻。

“师、师兄?”他声音虚弱,带着哭腔,“我们……我们还活着?鬼呢?”

狯岳抿了抿唇,将他扶稳站好,松开了手,别开脸,声音依旧硬邦邦的:“死了。”

“死了?!”善逸眼睛猛地瞪大,随即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是师兄!一定是师兄救了我!把鬼都杀掉了!啊啊啊师兄好强好厉害!!”他完全忘了自己“睡着”后的事情,只以为是师兄大显神威。

他激动之下,一把抱住狯岳的胳膊,眼泪鼻涕差点又要蹭上去:“师兄!以后出任务我们都一起吧!师兄保护我!有师兄在我就不怕了!师兄最厉害了!!”

“喂!蠢货!松手!”狯岳额头青筋跳动,试图甩开他,但动作并不粗暴,语气里的嫌恶似乎也浮于表面,“不要想着让我一直保护你啊!废物!给我自己变强!”

“我会努力变强的!但在那之前师兄要保护我啊啊啊!”善逸抱得更紧了,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狯岳:“……” 他脸上闪过一阵红一阵白,最终化为一声重重的、无奈的冷哼,却没再用力甩开。

远处高坡上,冰雾悄然散去。

镇谳缓缓站起身,浅灰色的眼眸望着下方林间空地上,那对师兄弟一个死命抱大腿哭嚎感激、一个满脸不耐却默认了被抱着的别扭身影。

落日的余晖终于穿透了山间的雾气,金红色的光芒洒落,将山林、泥沼、以及那两个身影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边。

炭治郎咧嘴笑了起来,赫色的眼眸亮晶晶的。伊之助挠了挠头套:“他们在干嘛?打架吗?怎么不打?”

镇谳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感受着夕阳的暖意拂过脸颊,拂过她常年冰封的眉眼。

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如同春日暖阳下的薄冰,悄无声息地、缓慢地……化开了。

那或许是长久以来,她对这个世界能否被改变、对“剧本”的强大惯性所抱有的最后一丝半信半疑的寒意。

又或许,只是那对师兄弟之间,那层看似坚不可摧、实则脆弱扭曲的隔阂坚冰,在生死并肩的刀光与夕阳中,裂开了一道细微的、却真实存在的缝隙。

未来会如何,无人知晓。

但至少在此刻,在这落日余晖笼罩的山林里,有些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她转身,墨黑的长发在晚风中轻扬。

“走了。”她对炭治郎和伊之助说,声音依旧清冷,却似乎少了一丝惯常的凛冽,“回营地。他们……应该不需要我们‘接应’了。”

三人悄然退去,将这片刚刚经历战斗与别样和解的山林,留给那对仍在别扭拉扯的师兄弟,和漫天温柔的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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