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浅草,夜色被无数灯笼与电灯点亮,化作一片流淌着光与喧嚣的海洋。穿着各色浴衣的人群摩肩接踵,笑声、叫卖声、章鱼烧铁板的滋滋声、捞金鱼的纸网破水声、远处隐约传来的太鼓与笛音……所有声音与气味混杂在一起,蒸腾出独属于人类庆典的、旺盛到近乎嘈杂的生命力。
在这片人潮中,有一对男女格外引人注目。
男子身形挺拔,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外罩一件质料考究的羽织,面容俊美苍白,眼神却带着一种疏离的冷感,仿佛与周遭的热闹隔着一层无形的玻璃。女子则娇小许多,穿着典雅的深紫色留袖和服,墨黑的短发在耳侧别着一枚小巧的、颜色暗沉的红玉发饰。她与男子有八分相似的眉眼,却勾勒出全然不同的风情——暗红色的眼眸流转着新奇与愉悦的光芒,嘴角噙着一抹惊心动魄的、混合着天真与某种幽暗兴味的笑容。她紧紧挽着男子的手臂,半个身子几乎依偎过去,动作自然亲昵得如同任何一对沉浸在祭典氛围中的爱侣。
“月彦先生~你看那边!金鱼好漂亮!”鸠煙指着捞金鱼的摊位,声音甜脆,带着少女般的雀跃,暗红的眼睛却扫过摊位后阴影中几个眼神呆滞、身上带着淡淡腐朽标记的“信徒”——童磨手下万世极乐教的眼线之一,早已被她不着痕迹地“标记”并稍加“暗示”,此刻正尽职地留意着特定气息的出现。
被称作“月彦”的鬼舞辻无惨,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那些在水缸里徒劳游动的橙色生物,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算是回应。他的演技无疑是精湛的——完美扮演了一位出身良好、陪年轻女伴出游却对庶民娱乐兴趣缺缺的绅士,那份刻在骨子里的高傲与冷漠,反而成了最无可挑剔的伪装。
“月彦先生,请尝尝这个~”鸠煙又拉着他停在一个苹果糖摊位前,踮起脚,将一支裹着鲜亮红色糖壳的苹果糖递到他唇边,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仿佛只是一个想与恋人分享甜蜜的普通女孩。
无惨垂下猩红的眼眸,看了一眼那过于艳丽的糖果,又看了看鸠煙写满“快吃快吃”表情的脸。他极其缓慢地、以一种堪称优雅的姿态,微微张口,在那坚硬的糖壳上轻轻咬下一小块。甜腻到发齁的味道瞬间在口腔化开,对于早已摒弃人类食物的鬼之躯而言,这味道堪称怪异且毫无价值。
“……很好吃。谢谢。”他咀嚼了两下,咽下,声音平稳,甚至刻意带上了一丝温和。完美的社交辞令,无可挑剔的绅士风度。
“噗——”鸠煙却突然捂住嘴,肩膀轻轻抖动起来,暗红的眼眸弯成了月牙,里面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恶作剧得逞般的快乐。“月彦先生……您的演技……真是绝了……”她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小声笑道,温热(尽管是伪装)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我都快被这‘甜蜜约会’的氛围感动哭了哦?”
无惨的眉梢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猩红的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警告,但表面依旧维持着无懈可击的平静。他伸出手,动作自然地替鸠煙将一缕滑落的墨黑发丝别回耳后,指尖若有似无地拂过她冰凉的皮肤,同样低语:“如果你的‘乐趣’仅限于此等无聊的观察和拙劣的玩笑,鸠煙,我会重新评估你的价值。”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沉重的压力。
鸠煙笑容不变,甚至更甜了几分,仿佛只是听到恋人的情话般,暗红的眼中却闪过一丝了然与算计。她当然知道无惨的耐心有限。这场“庙会之旅”,表面是她任性的报酬,实则两人心照不宣——既是可能的“守株待兔”(虽然几率渺茫),也是对鸠煙“观察人类”、“收集情报”能力的一种另类测试,更是无惨在确认她是否真的值得那份“特别”的关注。
他们又逛了一会儿。鸠煙像个真正好奇的少女,拉着无惨尝试各种小吃(无惨每次都只象征性尝一点,然后给出“礼貌”的评价),观看拙劣的街头表演,甚至还在射击摊位前“笨手笨脚”地打空了好几枪,最后嘟着嘴被无惨“无奈”地拉走。
然而,无惨周身的气息,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变得有些烦躁。人类的喧嚣、浑浊的气味、毫无意义的欢乐……这一切对他而言如同噪音与污秽。他猩红的眼眸扫过雀跃的鸠煙,那份冰冷的不满几乎要化为实质。
终于,当鸠煙又拿起一串看起来油亮亮的烤团子,试图再次进行“甜蜜投喂”时,无惨微微侧身,避开了那串食物。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毒蛇在黑暗中吐信:
“鸠煙。如果这就是你毫无价值、浪费时间的所谓‘乐趣’和‘计划’,那么……我很失望。”
失望。这个词从他口中吐出,意味着耐心耗尽,意味着可能降临的惩罚,意味着“游戏资格”的重新审视。
鸠煙举着烤团子的手顿在空中。
她脸上的甜美笑容一点点淡去,暗红色的眼眸直视着无惨,那里面翻涌的不再是纯粹的兴味,而是一种冰冷的、近乎狂气的专注。时间……差不多到了。
就在无惨眼中最后一丝容忍即将消失的刹那——
“让开!快让开!!!”
惊慌失措的、属于少年的喊叫声,猛地从一条挤满人群的小巷岔口爆发!
一个穿着方格羽织、额头有着火焰斑纹的红发少年,如同受惊的幼鹿,脸上混合着极致的恐惧、愤怒与决绝,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看起来异常沉重的木箱,因为剧烈的奔跑和情绪波动而气喘吁吁,赫色的眼眸在混乱中急切地扫视着人群,然后——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了西装笔挺、气质冷冽的无惨身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固。
炭治郎的鼻子剧烈抽动,那铭刻在灵魂深处的、来自家人鲜血与无尽憎恨的气味,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神经上!
“鬼舞辻无惨!!!”
少年的嘶吼,穿透了庙会的喧嚣,带着刻骨的仇恨与颤抖,炸响在空气中!
无惨的身体,在听到这个名字被喊出的瞬间,几不可查地僵直了。
他的目光,越过了惊恐的人群,死死钉在炭治郎身上。不,更准确地说,是钉在少年那头深红近黑的头发上,钉在他那随着奔跑而晃动的、那对……日轮花纸耳饰上!
阳光般炽烈的颜色,熟悉的形状……数百年前那个如同梦魇、如同天灾般的身影,那个仅用一刀就将他逼入绝境、留下永不愈合伤痕的男人的面孔,与眼前这稚嫩却充满恨意的少年面容,在无惨猩红的瞳孔中轰然重叠!
缘一……继国缘一!
血液在尖叫,细胞在战栗,源自鬼王血脉最深处的、被斩碎成一千八百多片的恐怖记忆,如同挣脱枷锁的恶兽,咆哮着席卷了他的意识!那是一种超越了理智、铭刻在本能中的、对“死亡”本身的恐惧!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完美伪装下的躯体,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无声的尖啸,催促他立刻逃离,逃离这对耳饰,逃离这个散发着与那个男人相似气息的少年!
无惨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脸色似乎更苍白了几分。他站在原地,一时间,竟被那源于血脉的恐怖记忆震慑,动弹不得。并非畏惧眼前少年的实力,而是那耳饰所象征的、足以终结他永恒生命的阴影。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人群因为炭治郎的喊叫和异常举动而骚动,投来惊疑不定的目光。
而紧紧挽着无惨的鸠煙,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暗红色的眼眸微微睁大,里面清晰地映出无惨罕见的、近乎失态的反应,映出炭治郎那张与原著无二的、充满仇恨与决绝的脸,映出那对在灯笼光下晃动的、该死的耳饰。
恐惧?她无法感知。无惨血液中传递的那份千年惊怖,对她而言只是一段混乱陌生的信号。她只觉得……有趣极了。亲眼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幕,亲眼看到不可一世的鬼王被一对耳饰吓得短暂失神,这简直是这场庙会最棒的“余兴节目”!
但乐趣归乐趣,正事不能忘。
几乎在无惨僵住的下一秒,鸠煙眼中的兴味瞬间被冰冷的杀意取代。
姐姐可能会“预知”到这里,鬼杀队可能会干预,但没关系,她也有她的“剧本改动”。
“哎呀,哪来的无礼小子,吓到月彦先生了。”她轻笑着开口,声音依旧甜美,却带着一股渗入骨髓的寒意。同时,她松开挽着无惨的手臂,上前半步,暗红色的能量自她周身无声涌动。
“血鬼术·熵烬——”
领域尚未完全展开,异变再生!
“住手!”
清冷的女声与少年愤怒的呵斥同时响起!
人群的阴影中,两位穿着古典和服、气质非凡的“男女”猛然现身!女子温婉美丽,眼中却带着与外表不符的坚毅与憎恨;少年则表情凶狠,牢牢将女子护在身后。
珠世与愈史郎!
“血鬼术·惑香·白梅的优雅!”珠世纤手一挥,肉眼难以察觉的、带着清冷梅香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并非直接攻击,而是强烈干扰感知与集中力!
“血鬼术·崩坏!”愈史郎更是直接,手掌对准鸠煙,无形的破坏力场迸发,试图打断她的血鬼术施展!
鸠煙闷哼一声,刚刚凝聚的熵烬领域被这突如其来的双重干扰打得一阵紊乱,暗红光芒闪烁不定。她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更多的是被“打扰”的不悦。
“碍事!”她低斥一声,当机立断,反手一把抓住身侧尚未完全从缘一阴影中挣脱的无惨的手。
不是简单的拉扯,而是极其亲密地、不由分说地十指紧扣。她冰凉纤细的手指强硬地嵌入无惨同样冰冷却修长的手指之间,紧紧握住。
“无惨大人!先离开这里!”她急促低语,暗红的眼睛扫过珠世和愈史郎,又瞥了一眼因为珠世出现而愣住一瞬的炭治郎,脚下暗红能量流转,准备发动更高效的移动方式或直接让鸣女传送。
然而——
“炎之呼吸!肆之型·盛炎之涡卷!”
洪亮如钟的怒吼撕裂空气!金红色的烈焰如同凭空出现的狂暴火龙卷,带着净化一切邪秽的炽热与光明,轰然袭向鸠煙与无惨所在的位置!火焰巧妙地绕开了最近的炭治郎和珠世他们,却封死了大部分闪避空间!
“冰之呼吸!贰之型·千笼霰!”
几乎同时,清冷如冰刃破空的声音响起!无数细密锐利的冰晶,裹挟着冻彻骨髓的寒意,如同暴风雪般从另一个角度笼罩而下,与金红火焰形成冰火交织的天罗地网!那寒意并非单纯的低温,更带着一种“禁锢”、“镇压”的意志!
炼狱杏寿郎与镇谳,赶到了!
炼狱杏寿郎持刀而立,火焰纹的羽织在自身烈焰与周遭灯笼光芒映照下猎猎飞扬,炽焰般的眼眸先是警惕地扫过被鸠煙拉着的、西装革履的无惨。从未见过的鬼,没有数字,但……那扑面而来的、近乎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作为柱的直觉在疯狂报警——这不是普通的鬼!这是……鬼的始祖!鬼舞辻无惨!
而镇谳,则落在炭治郎与珠世前方,手持那柄如霜似雪、泛着淡淡白芒的日轮刀,浅灰色的眼眸如同凝结的冰湖,瞬间锁定了十指紧扣着无惨的妹妹。
看到鸠煙安然无恙(甚至还在笑),看到无惨果然在此,她心中预警成真的冰冷感与迅速评估战局的理智交织。但当她目光扫过妹妹与无惨紧紧交握的手时,那画面像一根细小的冰刺,猝不及防地扎了一下,带来一丝陌生的、难以言喻的滞涩感,又被她强行压下。
场面瞬间形成对峙。
炭治郎护着祢豆子的箱子,惊魂未定又仇恨满腔;珠世和愈史郎如临大敌;炼狱杏寿郎战意沸腾,死死锁定无惨;镇谳刀锋指向妹妹,冰寒的气息弥漫;鸠煙与无惨十指相扣,站在冰火交织的包围圈中,一个笑容诡艳,一个脸色阴沉。
大战,一触即发!
鸠煙的目光越过燃烧的火焰与飘散的冰晶,直直落在姐姐那双与自己相似、却冷澈如霜的浅灰色眼眸上。她看到了姐姐眼中的决意、警惕,还有那丝被她捕捉到的、细微的波动。
啊,姐姐……果然来了。带着她那团炽热的“骑士”。
真快啊。是因为“预知”,还是单纯的运气和行动力?
不过……这样也好。
鸠煙脸上的笑容,在灯笼与火焰的光芒下,忽然绽放得更加惊心动魄。那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担忧,只有一种近乎愉悦的、疯狂的挑衅。
她没有去看炼狱杏寿郎指向无惨的刀锋,也没有去看姐姐指向自己的冰刃。她的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了旁边那个空空荡荡的、之前她“投喂”无惨苹果糖的小摊。
摊主呢?哦,想起来了。之前买苹果糖时,她“不小心”多给了钱,又“好心”地提醒摊主隔壁摊位似乎有更划算的进货渠道,可以临时去商量借点零钱或材料。那位憨厚的老板千恩万谢地去了,至今未归。而这个小摊的位置,也恰好因为她的几次“停留”和“挑剔”,暂时没有新的客人凑近。
完美的空旷。
“姐姐,”鸠煙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过嘈杂,传入镇谳耳中,“你的‘预判’,总是这么准呢。”
话音刚落——
她与无惨十指紧扣的那只手,指尖几不可查地微微一勾。
没有念诵招式名,没有明显的能量爆发。
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从内部发生的爆炸,在那个空空如也的苹果糖小摊上炸开!
轰!
木质的摊位瞬间被暗红色的腐朽能量从内而外侵蚀、瓦解、爆裂!碎片不是被炸飞,而是如同经历了漫长时光,在爆开的瞬间就化为簌簌掉落的焦黑木渣与灰烬!盛放苹果糖的玻璃缸碎裂,糖浆和清水并未四溅,而是在空中迅速蒸发、干涸!连地面都留下了一小片仿佛被无形火焰舔舐过、只剩下灰烬与龟裂痕迹的斑驳!
爆炸的规模被严格控制在小摊范围之内,声音也被喧闹的庙会部分掩盖。没有碎片伤人,没有火焰蔓延,除了那个小摊彻底报废,最近的游客只是被突然的闷响和腾起的少许烟尘吓了一跳,惊慌张望,却并未受到实质伤害。
骚动,瞬间扩大!人群终于彻底陷入恐慌,惊叫着四散奔逃!
“怎么回事?爆炸?!”
“快跑啊!”
“孩子!我的孩子!”
混乱,成了最好的掩护。
而镇谳,在爆炸发生的瞬间,浅灰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看向爆炸点,也不是看向妹妹,而是本能地、焦急地扫视四周,寻找可能受伤的平民,身体甚至下意识地做出想要冲过去查看或掩护的动作。
当她迅速确认爆炸范围极小,且似乎没有人员伤亡(至少没有立刻看到的血迹和惨叫)时,紧绷的心弦才微微一松,但疑惑和更深的警惕随之升起。
她猛地看向依旧与无惨十指紧扣、站在骚乱中心却笑容越发灿烂的妹妹。
鸠煙迎着姐姐的目光,暗红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恶作剧得逞般的、冰冷的光芒。她轻轻晃了晃与无惨交握的手,仿佛在炫耀,又仿佛在告别。
她用口型,无声地对镇谳说:
‘你看,你并没有那么了解我。’
这不是为了杀伤制造的爆炸。这是精心计算的、只毁灭死物的、用来制造混乱和传递信息的爆炸。是对姐姐“预判”她行为的嘲讽,是对姐姐“总会优先关注平民伤亡”心理的精准拿捏和挑衅。
你预判我会在这里伏击?没错,但我伏击的方式和目的,可能和你想的不一样。
你以为我会肆意屠杀制造混乱?不,我偏要控制得“恰到好处”,只毁掉一个无人的小摊。
你的“了解”,你的“预知”,在我不断变化的“游戏”面前,还能保持多少准确性呢,姐姐?
混乱的人群如同潮水,瞬间冲散了原本清晰的对峙线。
鸠煙不再犹豫,暗红能量彻底包裹住她和无惨。
“鸣女!”
琵琶声急切响起,空间开始扭曲。
在身形彻底没入无限城传送的前一刹那,鸠煙最后看了一眼姐姐。看到对方浅灰色眼眸中翻涌的震惊、愤怒、冰冷的怒意,以及那一丝被她成功挑起的、对于“妹妹究竟会做到何种地步”的深深忌惮与重新评估。
完美。
游戏,就是要这样起伏跌宕,充满意外的“变量”才有意思。
下一次,姐姐,你还能“预判”我吗?
带着愉悦的思绪,鸠煙与无惨的身影,消失在扭曲的空间裂隙中。
只剩下骚乱的浅草街头,惊魂未定的人群,以及持刀而立、面色凝重的鬼杀队众人。
镇谳紧紧握着手中的日轮刀,刀身冰寒,却无法冷却她心中翻腾的寒意与怒火。
妹妹的挑衅,如同淬毒的冰棱,扎进了她自以为坚固的认知。
她看向身旁,炼狱杏寿郎收起架势,眉头紧锁,炽焰般的眼眸中是对无惨逃脱的不甘与对局势的严峻评估。炭治郎跪倒在地,抱着箱子,仇恨与无力感交织。珠世夫人快步上前,开始低声与炭治郎和镇谳交谈。
夜色更深,灯火依旧阑珊,但方才那短暂的交锋与挑衅,却在这热闹的残影中,投下了更长、更冰冷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