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了起来的时候,许沉月正在家里和游书朗一起看电视。
综艺节目放到了广告时间,她顺手拿起手机,看到了一条来自樊霄的消息:
“许小姐,你下手挺狠啊。我嘴角都破了,差点就要缝针了,身上还青了一大片,不如,你来说说,这个账怎么算?”
许沉月看着这行字,她面无表情地划掉了通知。
樊霄就算是知道是她干的又怎样?她本来就是故意留下线索的。
如果不让樊霄知道是谁动的手,这顿打他不就白挨了?
许沉月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他明白,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注视之下,他如果再敢靠近游书朗,下一次就不只是皮肉之苦了。
发出去的信息,消息没有回复,樊霄显然不甘心,他又发了一条:
“许小姐,我好歹也是替你做过事的人,你就这么对待你的员工?那我要去告你了。”
许沉月终于回了,只有四个字:
“你去告啊,我等着”
樊霄大概是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态度噎住了,他隔了一会儿才发来一条:
“你真的不怕我来真的啊?”
许沉月懒得再打字,她直接发了条语音,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樊霄,我既然敢做,就不怕你告。你要是有证据,尽管去。不过我提醒你一句,你身上那些伤,够不够得上轻伤标准还不一定。就算够,我也有的是律师陪你玩。”
这下,对面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樊霄发来一条消息,他的语气明显软了下来:
“那我这顿打就白挨了?许小姐,你做人可不能这样。”
许沉月看着这条消息,她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这人装可怜倒是有一套,她当然不会真的被他骗到,但也不想再跟樊霄纠缠下去。
于是,许沉月回了一句:
“你觉得疼就好,疼了才能长记性。好好记住了,给我离游书朗远一点。”
这一次,樊霄很久都没有回复。
许沉月也不在意,她把手机放到一边,重新靠回游书朗肩膀上。
游书朗低头看了她一眼,他问了一句“谁啊”,她随口说“骚扰短信”,游书朗就没再问了。
接下来的几天,樊霄果然安静了。
许沉月没有再在公司楼下看到他的车,也没有再听游书朗提起他的消息。
樊霄大概是真的被打疼了,他需要时间养伤,也大概是真的被她那句“离游书朗远一点”给噎住了,暂时找不到新的突破口。
不管怎样,世界清静了,许沉月的心情也跟着明媚起来。
她以为这种清静能维持久一点。
然而并没有。
也就过了不到一周,许沉月又看到了那个让她头疼的人。
那天她刚从一家合作方那里谈完事情出来,走进停车场,远远就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停在她的保时捷旁边。
樊霄靠在车门上,他穿着一件深色的薄外套,他脸上还带着没完全消退的淤青,嘴角的伤口已经恢复了,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樊霄看到她,他站直了身体,冲她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