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
顾宴青像是听到什么荒谬的笑话,他低低笑了起来,
“楚惜宁,你一点都不普通。你的力量,你的速度,你制服感染者时的利落身手。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虽然你也是感染者,而且不是普通的B型。”
他眯起眼睛,像在审视一件珍贵的藏品:
“你的味道太特别了,既不像纯粹的A型那样只有安抚性,也不像纯粹的B型那样只有攻击性。它是混合的,矛盾的,完美的。”
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
楚惜宁能听到自己平稳的心跳,她能听到顾宴青逐渐粗重的呼吸,能听到窗外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知是什么的声响。
楚惜宁缓缓站起身。
她的这个动作很轻,但顾宴青立刻警觉地抬起头,他眼中的狂热瞬间被某种野兽般的锐利取代。
“你要去哪里?”
顾宴青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去拿点东西。”
楚惜宁走向桌边,她背对着顾宴青,手指划过桌面,最终握住了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体。
那是她平时用来拆快递的美工刀,刀刃很锋利。
楚惜宁转过身,她将美工刀握在手中,但没有亮出刀刃。
她只是平静地看着顾宴青。
“顾老师,你现在的状态不太对。”
楚惜宁说,她的语气依然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关切,
“可能是因为受伤,也可能是因为刚才的战斗消耗太大,你需要休息。”
顾宴青盯着她看了几秒,他忽然又笑了。
男人这次的笑容不再是那种温润的伪装,也不是刚才那种病态的狂热,而是一种捕食者锁定猎物后的笑容。
“你在害怕。”
顾宴青轻声说,
“但你又不怕,真矛盾……就像你身上的味道一样。”
他也站起身。
顾宴青的动作很慢,但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
两人之间隔着不到三米的距离,在昏暗的房间里,这个距离既安全又危险。
“你知道吗,楚惜宁,”
顾宴青的声音低得像耳语,
“每次闻到你的味道,我都必须用尽全部的自制力,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去做些什么。比如……”
他向前迈了一步。
“把你按在墙上,咬破你的皮肤,让那股香气彻底释放出来。”
楚惜宁的指尖扣紧了美工刀。
但她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静静地看着顾宴青,她像是在观察一个有趣的实验样本。
“顾老师,”
楚惜宁最终开口,
“你生病了。”
顾宴青停住脚步。
几秒后,他忽然捂住脸,低低笑了起来。
笑声从指缝间溢出,在黑暗中回荡。
“也许吧。”
顾宴青放下手,他的眼神恢复了诡异的平静,
“也许我确实病了。但病根是你,楚惜宁。从那个雨天开始,你就是我的病。”
顾宴青后退一步,他重新坐回沙发,姿态忽然变得疲惫而颓然。
“你走吧。”
顾宴青闭上眼睛,他的声音沙哑,
“趁我还能控制住自己。”
楚惜宁没有动。
她站在原地,握着那把冰冷的美工刀,看着沙发上那个瞬间从疯狂跌入颓败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