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你的手受伤了,就先别想着打游戏了。”
游书朗温声叮嘱,
“你看会儿综艺解解闷吧,我很快就回来。”
“嗯,我知道了,书朗哥你快去吧。”
许沉月用左手接过手机,对他露出一个让他安心的笑容。
游书朗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病房,轻轻带上了门。
病房里恢复了安静。
许沉月靠坐在病床上,左臂吊着,右手不便,她只能用左手笨拙地操作着手机,点开了那部综艺。
欢快的背景音乐和夸张的笑声在病房里响起。
许沉月看着屏幕,眼神却有些放空。今天这一场闹剧,彻底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手臂,又想起游书朗方才毫不掩饰的心疼和关切,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微光。
游书朗很快找到了张晨所在的普通病房。
他推门进去时,张晨已经醒了。
此时此刻,张晨正半靠在床头,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不差,至少骂人的力气是有了。
“真是倒霉透顶,那破桥那么滑,都怪游书朗!要不是他……”
张晨正对着空气嘟嘟囔囔,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怨气和对游书朗救命之恩的理所当然,甚至还有一丝迁怒。
游书朗站在门口,听着这番话,心中最后一点因为养母恩情而产生的担忧,也迅速冷却下去。
他走进去,张晨看到他,嘴里的抱怨停了停,但眼神依旧不善,甚至带着点“你看你害得我多惨”的指责意味。
“醒了?感觉怎么样?”
游书朗语气平淡地问,听不出太多情绪。
“我死不了!”
张晨没好气地回道,随即他又像想起什么,语气尖锐,
“游书朗,这次我可差点被你害死!还有,我的工作……”
“工作?”
游书朗打断他,眼神微冷,
“你还惦记着樊霄给你的那份工作?张晨,到了现在,你还不明白吗?他给你工作,不过是把你当棋子,用来要挟和控制我。今天这场意外,如果不是他逼迫和威胁你,你会站在那桥边?你会掉下去?”
张晨被他说得一噎,他脸色变了变,但嘴上依旧强硬,
“那又怎么样?至少他给我钱,给我好日子过!你呢?除了每个月那点打发叫花子的钱,你能给我什么?这次要不是你……”
“够了。”
游书朗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隐隐的压迫。
他看着眼前这个冥顽不灵的弟弟,最后一丝耐心也消耗殆尽。
看张晨现在还能中气十足地骂人埋怨,显然身体已无大碍。
既然两人相对无言,只剩互相厌烦,那也没有必要再多留一刻。
游书朗心里惦记着的是许沉月,她伤成那样,他心疼愧疚还来不及,哪有闲心在这里听张晨抱怨和算计?
“你好好休息,费用我已经交了。医生说你观察一晚,明天没事就可以出院。”
游书朗不再看张晨,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往外走。
“游书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