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省这次请来的人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不给点威慑,这群人迟早要在后面拖后腿。
吴邪拍了拍吴三省的肩膀:
“三叔,借你的枪一用。”
话音刚落,他手里已经多了吴三省的枪,起身时却脚步一虚,差点踉跄着摔个狗吃屎。
得亏旁边潘子眼疾手快,伸手扶了他一把。
正好这时,一个伙计发现了不远处的洞口。
众人收拾了一下,纷纷朝那边走去。
“呦呵,这儿还真是别有洞天哈!”胖子看着下方的景象,忍不住感叹。
确实,这里像极了一个地下体育场,台阶一层层修得规整,空间极大,
简直像是在地底硬生生挖出来的一片空旷场地。
吴邪没理会旁人的惊叹与交谈,径直往里走。
他这次的目的地在最深处,不是这里。
这里他来过一次,看一眼便够了,多余的停留毫无意义。
目光落在中央那只巨大的、类似石磨的圆盘上,吴邪抬手,直接朝上面开了几枪。
枪声突兀,把一旁伸手想去摸东西的几个伙计吓得一哆嗦,手猛地缩回来,一脸惊恐地看向吴邪。
“我警告你们,别碰这些东西。真想找死,吃枪子也可以。”他语气冷硬,带着明显的不耐。
他现在最烦惹麻烦的人。
听话照做的,他可以带着走;
敢乱搞事的,他宁愿当场给个了断。
说完,他随手丢掉手里的枪,里面已经没子弹了,再拿着,只是累赘。
阿宁站在后方,望着前方那道身影,心底涌起一股极强的陌生感。
仿佛这副熟悉的躯壳里,彻底换了一个灵魂。
从前的青涩与温和,荡然无存。
吴邪对此毫不在意,若是怕这些人把事传出去,直接让他们永远留在这里,便一了百了。
量其他人也没那个胆子,敢把今日之事外泄。
他这般想着,目光冷冷扫过在场众人,最终定格在阿宁身上,随即抬步走了过去。
“不适应?”吴邪轻声问道,语气平淡无波。
“没有。”阿宁喉头微紧,不知该如何言说,最终只挤出两个字。
“我们做个交易,如何?”他压低声音,话音未落,手中的匕首已然贴上了阿宁的脖颈,“你出去之后,还要回裘德考身边吗?”
冰凉的刃面紧贴着肌肤,阿宁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可听到这个问题,她却瞬间哑然,无从回答。
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没关系,你可以先不回答。”吴邪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九门这边,永远为你留着一扇门。”
话音落,他瞬间收回匕首,若无其事地吹了声口哨,转身走向别处。
或许是方才他的威慑足够狠,这一路再没人敢手欠去触碰那些丹药机关。
可等到寻到下一道门时,终究有个伙计按捺不住好奇,伸手拿起一旁的珠子查看,瞬间触动了机关。
吴邪半点没惯着,反手从胖子手里夺过枪,直接朝那伙计开了一枪。
不听话的人,必须给足教训。
子弹只是擦着那人的大腿掠过,堪堪擦破一层皮,却已经将那伙计吓得魂飞魄散。
一旁的吴三省,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了一下,看清只是惩戒后,终究什么也没说,沉沉叹了口气。
“老子告诉你别动,你是聋了吗!”吴邪将枪扔回给胖子,几步上前甩手就给了那伙计一巴掌。
巴掌刚落下,台阶上的机关异动便骤然响起,吴邪低骂一声,立刻拽着身旁的人往后撤。
此时张起灵已然打开了那道暗门,众人不敢耽搁,陆陆续续冲了进去,狂奔十几米,很快便穿出了机关通道。
吴邪出来后,瞥了一眼一旁的蓄水池,跟胖子打了个招呼,便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
原本还想驻足观察的众人,见状也不敢多留。
潘子扶着吴三省,望着吴邪决绝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万千情绪最终只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其他人也匆匆跟上,紧紧跟着吴邪的脚步前行。
直到那块巨大的陨石映入眼帘,吴邪骤然发觉,身上原本蔓延的疼痛感,竟轻了不少,多处不适已然消散。
唯独心脏,在这一刻疯狂跳动,速率快得极不正常,几乎要冲破胸腔。
吴邪的脚步,远比旁人快上许多。
身后的人还在驻足观察周遭景象,低声议论,他早已走到前头。
吴邪转身回头,目光掠过陈文锦,又看向自己的三叔,轻轻眨了眨眼。
“胖子,过来。”
胖子一听他喊,立马颠颠地跑了过去。
刚到跟前,吴邪猛地一脚踢在他的膝窝。
剧痛瞬间从膝盖传来,胖子支撑不住,“砰”的一声直直跪了下去。
吴邪动作极快,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顺势一个翻身,从一旁的孔洞爬了进去。
随即他转头,给陈文锦递了个眼神,两人一前一后钻入孔洞,没给在场任何人反应的时间,转瞬就没了踪影。
“靠!吴邪你奶奶的!你给我出来,看胖爷我不打死你!”胖子反应过来,气得揉着发疼的膝盖直骂娘。
只是这话,此刻的吴邪早已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