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说完,众人休息了片刻,吴邪便带着他们去找入口。
到了地方,吴邪一脚把前面的胖子直接踹了下去,转身笑着看向身后两人:
“是我踹你们下去,还是你们自己来?”
阿宁没说话,直接用行动表示不用。
潘子也跟着阿宁跳了下去。
等吴邪下去,就听见胖子浮在水里骂骂咧咧。
“行了,跟着我赶紧走。”吴邪扫了几人一眼,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防毒面具扔给胖子。
胖子刚才被踹下来时呛了水,把面具弄丢了。
等胖子戴好,吴邪猛地一头扎进水里,剩下三人立刻跟上。
吴邪在水里留意着四周动静,听见有人在喊自己名字时,几人浮出了水面。
“别听,快走,继续往前游。”吴邪压低声音对后面的人说,等胖子他们游过去,才慢悠悠跟在后面。
直到听见岸边有动静,几人才陆续浮出水面。
胖子一眼看见岸上有一堆人,高兴得什么都顾不上了,直接往那边游。
潘子和阿宁紧紧跟在他身后。
等三人上岸,吴邪才慢悠悠从水里走出来。
吴三省看见跟在后面的他,刚要开口,就被吴邪直接打断:
“还要待在这儿吗?”
吴三省被侄子一句话堵回去,摆了摆手,示意身边的人一起动身。
一行人在狭窄的井道里转了几个弯,来到一处分叉口,往上走了一段,里面还有不少人。
吴邪边走边摘下面具,甩了甩头上的水,打开布包看了一眼。
幸亏他有先见之明,没拆开的奶片、奶条都好好的,拆开的那些早就吃完了,也没什么可惜的。
他又看了眼笔记,没怎么湿,应该是外面套了塑料袋的缘故。
他没理其他人,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从包里拿出一包奶条,撕开叼了一根。
胖子刚摘下面具,转头就看见吴邪在吃独食,立刻不满地嘟囔着凑过来伸手:
“嘿,天真,你居然敢吃独食!快点给我一根!”
说着毫不客气从吴邪手里抽了一根塞进嘴里,嘎嘣嘎嘣使劲嚼着。
其实奶条没那么硬,但胖子就是故意嚼得很大声。
吴三省看着坐在一旁的侄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正好一个伙计跑过来:
“三爷,那边走不通,出不去,怎么办?”
“没办法了,这儿不能久留,先回去,明天再出来。”吴三省立刻下令,“让兄弟们出发!”
吴邪被胖子拉着起身,跟在大部队后面往井道深处走。
一个小时后,众人终于到达目的地。
“小三爷,过来坐。”一个伙计移开两个假人,朝吴邪招了招手。
吴邪点点头,没说话,径直走了过去,路过潘子时,轻轻点了下头。
吴三省走到吴邪旁边坐下,张口就骂:
“都跟你说了这儿危险不能留,你他娘的怎么还是跟下来了?”
“哦,那你呢?”吴邪语气平平淡淡地反问了一句。
吴三省一听,愣住了,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算了,你脾气倔得要死,跟你说不通。”
吴邪转头刚想开口,看三叔的表情就知道他又要念叨,立刻打断:
“您也别讲你们那些事了,我都知道。”
他是真的不想再听三叔啰嗦,再说下去,他可能真的要崩溃。
“你也收到录像带了?”吴三省盯着他,皱紧眉,最终只问出这么一句。
吴邪点了点头。
“你文锦阿姨把东西寄给你,肯定有她的用意。”吴三省叹了口气。
吴邪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心里却毫无波澜:关我屁事。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路他并没受什么重伤,却从骨子里透着疲惫。
他往三叔身上轻轻一靠,闭上了眼睛。
吴三省感觉到肩上的重量,侧头看了一眼,忍不住轻轻笑了笑。
……终究还是个孩子啊。
这一觉睡了将近一个小时。
吴邪醒过来,伸了个懒腰,转头看见三叔还坐在原地,似乎一直没动,任由他靠着。
吴三省见侄子醒了,刚要开口,又被吴邪抢先打断。
“你要说的那些,我不想听。”吴邪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全是倦意,“你说的,不管是什么,肯定都是骗我的。所以没必要再讲一遍。”
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就那么死了,干干净净、毫无留恋地消失,变成这世上一粒不起眼的尘埃。
可他又回来了。
那些他以为的黄粱一梦、昙花一现,到头来都只是他的妄想。
现实根本不是那样。
所以他又被拽了回来。
他太累了。
真的不想再听三叔编织的任何谎话。
该知道的,他早就知道了。
他已经没有耐心,再陪任何人演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