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谁都没心思聊天了,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
走了半个多小时,前面的峡谷忽然出现一道向下的陡坡。
水流也开始变急,再往前走,峡谷出口就出现在眼前。
外面树木稀稀拉拉,先是一片两百多米宽的黑沼泽,再往前植被才慢慢密起来,最后是一大片泡在沼泽里的水林子。
几个人对视一眼,都有点说不上来的宿命感。
出了峡谷,他们又往前走几步,到了沼泽边上。
从这儿看,沼泽其实没在山顶上看时那么辽阔。
沼泽浅滩里,孤零零立着一块特别大的平石头,没被水淹着,看着特别突兀。
大伙都好奇,这地方怎么会冒出这么块大石头,一个个小心翼翼蹚水爬上去,才发现石头表面刻满了乱七八糟的复杂花纹。
而且水下还藏着个巨大的影子,看轮廓像是好几块巨型令牌拼起来的雕像,这石头只是其中一部分。
胖子看得咋舌:“我靠,这该不会是西王母城的入口吧!”
吴邪刚想接话,胖子已经哒哒哒跑到另一边去了,不知道瞅见了什么,又朝他们招手:“快过来!这边还有东西!”
他们过去一看,水下全是密密麻麻的巨大黑影,像是沉在水里的大石头,有的大半截都埋在水下。
吴邪大概知道这是什么,但还是举望远镜又仔细看了一遍——反正多看一眼又不长针眼,能看清楚点是一点。
“这山谷里以前应该有座挺热闹的古城。西王母国垮了之后,城就废了,排水系统一崩,地下水往上冒,再加上几千年泥沙雨水倒灌,整座城就全淹在水下了。”张起灵在旁边淡淡开口。
旁人听完都有点头皮发麻。
估计是全都累脱力了,众人干脆就在这儿歇脚。
吴邪把外套一脱扔一边,就剩件墨绿色衬衫穿着。
自从发现虫子好像不怎么咬他之后,他是彻底放开了,别人热得喘粗气,他大大咧咧敞着衣服散热。
潘子中途递过来一根烟,他没要。
心里还是有点发怵,怕肺再出问题,得不偿失,他可不想再过上辈子那种日子。
想到这儿,他愣了一下。
上辈子……这词儿还真挺贴切。
他啧了一声,轻轻笑了下。
本来想找个地方眯一觉,扫了一圈发现,除了他和张起灵,其他人身上多多少少都被虫子咬了几口。
这么一想,他干脆挪了挪位置,蹭到张起灵旁边,往人身上一靠,眼睛一闭就睡死过去了。
他最先感觉到的,是张起灵身子猛地僵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那股僵硬才慢慢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安稳的暖意。
这一觉他睡得还挺香。
阿宁也是劫后余生,神经一松,睡得也沉。
胖子睡在吴邪旁边,眼睛一闭,呼噜声立马震天响。
不过这次跟上回不一样,阿宁没事,也没东西从水里爬上来偷袭。
蛇是没上来缠人,可人总会醒。
也不知道是谁先醒的,反正吴邪肯定不是第一个。
他睡得那叫一个死,要不是张起灵摇了他好半天,他估计还能接着睡。
不知道是不是刚睡醒的缘故,他火气特别大,整个人都躁得慌,开口声音都冷了好几度:
“干嘛?”
PS:芙蓉回来啦!!!抱歉啊,有事所以耽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