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离傅氏集团,季清沅见林疏桐一路沉默,便没再多话,只放了些舒缓的轻音乐。
行至半路,林疏桐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是林管家发来的消息,寥寥数语,却让她眼底寒光乍现——赵家派人去了林家公司,假意洽谈合作,实则想打探传感器的核心技术。
“掉头,去公司。”林疏桐的声音冷得像冰。
季清沅一愣,随即踩下油门,方向盘打了个利落的弯:“赵家这是急了,想趁火打劫?”
“不过是跳梁小丑。”林疏桐垂眸,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打,给技术部发去指令,“让核心技术人员全部撤离,只留几个新人应付,把备用的技术参数给他们看。”
车子停在林家公司楼下时,门口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正是赵家的车。林疏桐推开车门,脊背挺得笔直,周身的气场冷冽逼人。
走进会客室,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正端着茶杯,故作姿态地和新人闲聊。看见林疏桐进来,他立刻站起身,脸上堆着虚伪的笑意:“林小姐,久仰大名。”
林疏桐没理他,径直走到主位坐下,指尖敲了敲桌面:“赵总大驾光临,不知有何指教?”
赵总被她的气场压得一愣,随即笑道:“我是来谈合作的。赵家愿意注资林家,帮你们把传感器推向市场,条件是……共享核心技术。”
“共享?”林疏桐勾唇冷笑,眼底满是讥讽,“赵总怕不是忘了,当年林家落魄,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
赵总的脸色瞬间僵住,眼神闪烁:“林小姐说笑了,过去的事,何必再提。”
“怎么能不提?”林疏桐往前倾身,目光锐利如刀,“赵家踩着林家上位,吞了我们的产业,如今看林家有了起色,又想来分一杯羹,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她将一份备用参数扔在桌上:“想要技术?可以。拿当年吞掉的林家产业来换。”
赵总看着那份毫无价值的备用参数,脸色铁青:“林疏桐,你别给脸不要脸!赵家想捏死林家,易如反掌!”
“是吗?”林疏桐淡淡抬眸,“那就试试。”
话音未落,会客室的门被推开,傅氏集团的律师走了进来,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赵总,这是傅氏的律师函。您旗下的三家工厂涉嫌盗用傅氏专利,我们将追究到底。”
赵总的脸色瞬间惨白,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他怎么也没想到,傅家竟然会为了林家,对赵家出手。
“滚。”林疏桐的声音没有半分温度。
赵总狼狈不堪地逃离了林家公司,连一句狠话都不敢再说。
季清沅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拍手叫好:“傅时砚这招太绝了!这下赵家不敢轻易动你了!”
林疏桐看着桌上的律师函,眼底闪过一丝深意。傅时砚的出手,不止是还当年的糖情,怕是另有图谋。
但眼下,有傅家撑腰,林家至少能安稳一阵了。
傍晚时分,林疏桐回到圣樱中学。刚走进实验楼,就看见沈听澜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一份辞职报告。
“我已经向学校递交了辞呈。”沈听澜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疲惫,“我爸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我没脸再待在这里。”
林疏桐看着他,没有说话。
沈听澜苦笑一声:“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当年我对你的冷待,对林家的袖手旁观,都是我活该。”
他将辞职报告放在一旁,转身离开:“以后,沈家的事,与我无关。”
林疏桐看着他落寞的背影,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有些伤害,不是一句道歉,一份辞呈,就能抹平的。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实验楼的走廊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林疏桐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天际线。
沈家式微,赵家受挫,顾西洲悔不当初,江逾白按兵不动,傅时砚步步为营。
这场棋局,越来越复杂了。
她抬手,轻轻抚摸着口袋里的名片,指尖微凉。
傅时砚,你到底想做什么?
夜色渐浓,城市的霓虹次第亮起。
傅氏集团顶层办公室里,傅时砚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林家公司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晦暗。
助理走进来,低声道:“傅总,赵家的三家工厂已经停工,沈明远正在四处借钱周转。另外,十五年前林家没落的证据,我们查到了,确实是赵沈两家联手做的。”
傅时砚的指尖微微收紧,眼底寒意渐浓。
“知道了。”他的声音低沉,“继续查。我要让赵沈两家,付出代价。”
助理应声退下。
傅时砚拿起桌上的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躲在香樟树下的小姑娘,手里攥着一颗橘子糖,眉眼弯弯。
十五年前的善意,他记了一辈子。
如今,换他护她一程。
窗外的夜色,愈发深沉。
一场席卷商界与学界的风暴,正在悄然逼近。
而林疏桐站在实验楼的窗边,望着漫天星辰,眼底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她的复仇之路,还很长。
但她,从不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