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桐回到宿舍时,窗外的月色正浓,透过窗棂洒在地板上,映出一片清辉。
她将傅时砚的名片放在桌角,指尖轻轻摩挲着卡面的纹路。合作研发智能传感器,对林家而言,无疑是一步登天的捷径。傅家的资金与渠道,能让林家的技术在最短时间内站稳脚跟,甚至反超沈家。
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傅时砚的目的,绝不止于还当年的糖情。
林疏桐拿出手机,拨通了林管家的电话。听筒里传来老管家略带沙哑的声音,她开门见山:“傅家提出合作,资金渠道对半分,技术我们出,研发新一代智能传感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响起林管家激动的声音:“傅家?六大财阀的傅家?小姐,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沈家就算再怎么使绊子,也不敢动傅家的人!”
“我知道。”林疏桐的声音平静无波,“你明天召集技术部核心人员,评估合作风险,下午给我答复。”
挂了电话,她走到窗边,望着楼下影影绰绰的香樟树。傅时砚的出现,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打乱了她原本的计划,却也带来了新的转机。
翌日清晨,林疏桐刚走进实验楼,就被温阮拦住了去路。小姑娘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眼底满是兴奋:“疏桐!你快看!沈家的一批精密仪器被海关扣了,说是涉嫌走私伪劣产品!”
林疏桐接过报纸,目光落在头版头条上。黑体字的标题格外醒目,配图正是沈家仓库被查封的画面。她的指尖微微一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傅时砚的动作,倒是比她想象的还要快。
沈听澜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脸色苍白得吓人,目光落在报纸上,眼底满是震惊与慌乱。他自然知道,这批货是父亲沈明远费尽心机弄来的,如今被查,沈家怕是要元气大伤。
他抬眼看向林疏桐,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见她已经转身走进了教室,背影挺直,没有半分停留。
集训教室里,气氛比往日更加热烈。学生们围着高一学弟,讨论着友谊赛的战术,眉眼间满是斗志。林疏桐走上讲台,将手里的资料放下,清冽的声音压过了所有嘈杂:“下周加赛一场,对手是市三中的竞赛队。”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欢呼。
只有沈听澜站在后门,看着讲台上从容不迫的林疏桐,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发疼。他知道,沈家这次,是真的栽了。
下午,林管家的电话准时打了过来。技术部的评估结果出来了,合作风险极低,且傅家给出的条件,远比市面上的同行优厚。
“小姐,签吧!”林管家的声音难掩激动,“有傅家撑腰,我们林家,很快就能重回巅峰了!”
林疏桐应了声好,挂了电话,翻出傅时砚的名片,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傅时砚低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淡淡的檀香气息:“考虑清楚了?”
“嗯。”林疏桐言简意赅,“合作可以签,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研发过程中,技术主导权归林家。”林疏桐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傅家可以提供建议,但不能干涉技术决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傅时砚低低的笑声:“爽快。我答应你。”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明天上午十点,傅氏集团总部,带好技术资料。”
挂了电话,林疏桐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合作敲定,意味着林家的崛起之路,正式铺开。而沈家的覆灭,不过是时间问题。
与此同时,傅氏集团顶层办公室里。
傅时砚挂了电话,指尖把玩着一支钢笔,眼底闪过一丝深意。助理站在办公桌前,低声汇报:“傅总,沈家那边已经乱成一团,沈明远正在四处求人疏通关系。另外,我们查到,沈家背后的靠山,是赵家。”
傅时砚的眉峰微微一蹙。
赵家,六大财阀里最擅长钻营的家族,这些年靠着依附权贵,渐渐有了些底气。
“赵家的事,先放一放。”傅时砚的声音冷了几分,“先把林家的合作落地。”
助理应声退下。
傅时砚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十五年前的那颗橘子糖,甜意早已消散,可他却记得,那个躲在香樟树下的小姑娘,眼里藏着的倔强与怯意。
如今的林疏桐,褪去了怯意,只剩下锋芒。
他抬手,拨通了一个加密电话:“查一下,十五年前林家的没落,是不是和赵沈两家有关。”
电话那头应了声是。
傅时砚挂了电话,眼底的寒意渐浓。
若是真的,那这场合作,就不止是还人情那么简单了。
夜色再次笼罩整座城市。
林疏桐收拾好技术资料,准备离开学校。刚走出实验楼,就看见顾西洲站在路灯下,手里拿着那本被她压在书架底层的物理专著。
他的脸色憔悴,眼底满是血丝,看着林疏桐的目光里,带着几分哀求:“疏桐,我知道错了。当年的事,我不该……”
“不必说了。”林疏桐打断他的话,语气淡漠得像冰,“你我之间,早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绕过他,径直往前走。
顾西洲追了上来,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疏桐!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可以帮你对付沈家!”
林疏桐猛地甩开他的手,眼底寒光乍现:“顾西洲,你还不配。”
她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书册上,冷笑道:“拿着你的东西,滚。”
顾西洲看着她决绝的背影,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手里的书掉落在地,发出一声闷响。
月光洒在他身上,拉出一道孤寂的影子。
而林疏桐的脚步,没有半分停留。
她的前路,早已铺满了荆棘,却也藏着万丈光芒。
赵沈两家也好,顾江二人也罢,都不过是她登顶路上的垫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