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的秋老虎带着韧劲，午后阳光透过"朝朝花店"的玻璃门，在宋朝朝打理玫瑰的手上投下细碎光斑。她指尖捏着花艺剪，正给刚到的卡布奇诺玫瑰打刺，象牙白的花瓣沾着水珠，衬得那双杏眼愈发清亮——这是吴芸常说的"田曦薇式美貌"，娇媚里藏着大气，笑起来甜得晃眼，不笑时又透着点清冷疏离。
"朝朝！帮我拿束洋甘菊！"熟悉的大嗓门从门口传来，吴芸踩着帆布鞋冲进来，额前碎发被汗浸湿，手里还抱着厚厚的居民登记表。她刚入职幸福里社区没多久，跑断腿是常态。
宋朝朝放下剪刀，从冰柜里抽出一束洋甘菊，用牛皮纸简单包好："又去给独居老人送登记表了？看你这汗流的。"她顺手递过桌上的酸梅汤，是早上刚熬的，还冰着。
吴芸咕咚灌了两大口，长长舒了口气："别提了，李婆婆家的猫又跑房顶了，我跟物业小哥哄了半小时才弄下来。对了，晚上帮我去趟社区活动中心呗？要布置明天重阳节的会场，缺个懂插花的能手。"
"行啊。"宋朝朝爽快应下，指尖划过旁边的向日葵，"正好把这批蔫了的太阳花处理掉，换点新鲜的装饰。"她身高170公分，站在摆满花草的店里格外惹眼，浅蓝色牛仔裤衬得腿又直又长，简单的白色针织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纤细的手腕。
傍晚六点，宋朝朝关了花店门，抱着一捆包装纸和剪刀往社区活动中心走。秋日的余晖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路过巷口的糖油果子摊时，她习惯性买了两串——吴芸最馋这个。
活动中心里已经热闹起来，几张长桌拼在一起，吴芸正蹲在地上贴窗花，看见她来立刻招手："这边！需要把康乃馨和满天星搭配着插，长辈们应该喜欢。"
宋朝朝刚放下东西，就听见门口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伴随着清朗的男声："吴姐，梯子给你搬来了。"她抬头望去，逆光中走进个高个子男生，穿着藏蓝色救援队制服，肩宽腰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笑起来时嘴角有个浅浅的酒窝。
"这是刘文山，应急救援队的，今天来帮忙搭舞台。"吴芸连忙介绍，又转向男生，"文山，这是宋朝朝，我高中同学，开花店的，特意来帮咱们插花。"
刘文山的目光在宋朝朝脸上顿了半秒，随即伸手递过一副手套："搬花盆可能沾土，戴这个吧。"他的手指修长，掌心带着薄茧，手套是全新的，还带着包装袋的褶皱。
"谢谢。"宋朝朝接过手套，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背，两人都下意识缩回手。她低头拆包装袋，耳尖悄悄发烫——这人笑起来也太有少年感了，可递东西的动作又透着股细心。
刘文山转身去搬花盆，脚步却比平时慢了些。他刚才看得真切，女生睫毛很长，低头时在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明明穿着简单的衣服，却像店里那些精心养护的花，娇俏又挺拔。他放花盆时特意选了离她近的位置，余光瞥见她插花的样子，指尖灵巧得很，连剪根的角度都拿捏得刚好。
"文山，帮我递下胶带！"吴芸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刘文山应声转身，却看见宋朝朝正踮脚够高处的花瓶，牛仔裤后腰的蝴蝶结松了些，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腰。他喉结动了动，快步走过去："我来拿吧，太高了。"
"谢谢。"宋朝朝顺势退开半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混合着阳光的味道，像晒过的被子，让人莫名安心。
忙到八点多，会场终于布置妥当。满室花草香气里，吴芸拍着手提议："我请大家喝奶茶！文山你要什么口味？朝朝还是老样子，三分糖加珍珠对吧？"
"我都行。"刘文山目光扫过宋朝朝，"加份芋圆吧，女孩子好像都喜欢这个。"
宋朝朝愣了下，刚想说自己其实不爱吃芋圆，就见吴芸已经拿着手机下单："就听文山的，朝朝你试试嘛，这家芋圆超糯。"她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等奶茶的间隙，刘文山帮着收拾工具，路过宋朝朝身边时，忽然说："你店里的向日葵养得很好，下次路过可以看看吗？"
"当然可以，就在巷口第三个铺子，招牌是黄色的。"宋朝朝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随时欢迎。"
刘文山点点头，心里悄悄记下位置。他其实不怎么买花，却忽然想看看她在店里的样子。
喝奶茶时，吴芸接了个居民投诉电话，急匆匆要去处理，临走前把宋朝朝托付给刘文山："帮我送朝朝回花店呗，她那捆包装纸沉。"
"没问题。"刘文山立刻拎起地上的纸捆，重量比他想象中沉些，难怪刚才她抱的时候胳膊都绷着。
两人并肩走在夜色里，路边的路灯发出暖黄的光。宋朝朝踢着脚下的小石子，没话找话："你们救援队平时是不是很忙？经常要出任务吗？"
"还好，日常训练多，有紧急情况才出动。"刘文山侧过头看她，发现她走路时喜欢微微仰头，像在追着月光走，"你开花店多久了？"
"两年啦，从北京回来就开了。"宋朝朝说起花店眼睛发亮，"以前在北京做设计，天天加班，还是成都舒服，守着小店晒晒太阳，挺好的。"
路过糖油果子摊时，刘文山忽然停下脚步："等我一下。"他快步走过去，买了两串刚炸好的，递一串给她，"热乎的，尝尝。"
宋朝朝惊讶地接过，糖壳还冒着热气，甜香扑鼻："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刚才看见你买了，吴姐也说你爱吃。"刘文山挠挠头，笑得有些腼腆，"猜的。"
两人边走边吃，糖油果子的甜意漫在舌尖。快到花店时，宋朝朝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今天的芋圆我没吃完，浪费了不好意思。"
"没事，"刘文山摆摆手，"下次知道你不爱吃这个了。"他说"下次"的时候语气自然，好像笃定还会有下次见面。
宋朝朝站在花店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发现手里的糖油果子还剩半串，甜得有些发腻，却让人心头暖暖的。她摸了摸耳尖，刚才他侧头看她的时候，眼神好像比路灯还暖。
第二天早上，宋朝朝刚打开店门，就看见门口放着一小束向日葵，用牛皮纸包着，里面夹着张便签："昨天谢谢你帮忙，向日葵很配你。——刘文山"
她拿起花插进玻璃瓶，阳光透过花瓣洒在便签上，字迹工整有力。宋朝朝嘴角忍不住上扬，原来细心的少年感，是这么让人心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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