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个时辰,玉无双停下手中的动作,拿出手帕擦汗,说实话,她新学的回马枪是有些难练了。
她回头才看见一个金发傻大个在那站着,活像是被丢在幼儿园的小孩,其实玉无双知道他不笨也不傻,但是他长得太高了,这让玉无双有些嫉妒。
“戴沐白,你站着干什么呢?”
“哦,我想跟你道谢来着,但看你在练枪,也不好打扰你。”
玉无双眉头一挑,从魂导器中取出两个沙包丢给他
“很闲的话就在上课之前练练拳吧,你是兽魂师,多练练体术不会错的。”
戴沐白听话地把两个沙包带在手上,只是他感觉自己快要缓缓陷入地底了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这么重?”
“不知道,三十斤左右吧,加油!”
戴沐白突然有种莫名的失落,“你…每天都晨练然后练枪吗?”
“差不多吧,但我会适当放松的。”
“为什么?”戴沐白直直地看着她,大有种不得到答案就不走的气势。
“你有想守护的人吗?”
戴沐白点点头。
“那这就是理由,用你的拳头,守护你想守护的人。”
戴沐白没再问,只是一味地训练,但不一样的是,他的心境似乎有些变化,
是啊,比自己强的人,比自己天赋更好的人比自己更加努力,自己还有什么理由不奋斗呢?
“戴沐白,只有强者才有说话的权利。”
玉无双留下这句话后就转身离开,回宿舍洗漱了,本想留给他一个帅气的背影,但有些腿软忍不住趔趄了一下
玉无双只能在内心祈祷,千万别看见千万别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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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每一天,都以两人晨练的背影开始,接着,就是一人练枪,一人练体术,时间的脚步在汗水之中流转,但总有些惊奇的际遇发生。
这一天,弗兰德拎了两个小孩过来,一个小胖子,一个小瘦子。
活像没头脑和太高兴。
“双双,沐白,这是你们的师弟,小胖子叫马红俊,是我去获取魂环时带回来的,小瘦子叫奥斯卡,也是顺路带回来的。”
看着活像人贩子的弗兰德,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抽了抽嘴角。
“干嘛这么看着我,我可是给钱了!”
更不对了吧院长!
什么叫给钱了!
玉无双无奈地扶上额头,“院长,是不是该介绍一下他们的武魂呢?”
弗兰德好像是才抓到重点似的,将两个小孩放在地下。
“马红俊的武魂是凤凰,但有些小变异,我过去的时候他把村子的房子都给烧了,小孩窝在草堆里哭,还是我给的补偿呢,以后他就是我的嫡传弟子了。”
名叫马红俊的小胖子点点头,他的脸上肉嘟嘟的,看着有些可爱,小眼睛里也闪着感激的光芒
玉无双忍不住捏捏他的脸,小孩也没反抗,就是脸埋得更低了
“奥斯卡才是真正的天才!食物系魂师!先天满魂力!”
玉无双和戴沐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他们两个都明白食物系魂师的重要性,但食物系魂师先天魂力一般都不会超过5、6级,先天满魂力的食物系魂师不能说是百里挑一,甚至一万人中都没有一个啊!
“我去…院长,你这运气…”戴沐白抽抽嘴角,显然是有些神游天外了
“红俊,小奥,这是你们的师姐玉无双,师哥戴沐白。”
两个小孩乖巧地喊了一声声师姐和师哥。
玉无双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她不禁想到了小舞和唐三,两个小豆丁也是这么可爱。
“以后你们就叫我姐姐吧,我可以叫你们小奥和红俊吗?”
两个小孩点点头,喊了声姐姐。
戴沐白则是一副鼻子底下有屎的做派,看起来像是想亲近又有些不好意思。
玉无双忍不住拧了一把他的小臂,没收劲,戴沐白顿时憋的脸红脖子粗,这大小姐打起人来是真疼啊
“我叫戴沐白,以后你们就叫我哥就行了,我和她称呼你们的方式一样,可以吗?”
两个小孩像是复制粘贴一样,又喊了声哥。
弗兰德满意地点点头,“沐白,你先带他们去宿舍安置一下,双双,你跟我来一下。”
众人点点头开始行动
“伯伯,你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弗兰德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心疼,压低声音开口,“小奥是我从一个人手中抢来的,你也看见了,他长得好看…”
弗兰德没有再补充,玉无双也能明白后续的事情,她的拳头不禁握紧,发出咯咯的声响。
“我们这群粗汉子心思没有你细,这小孩心理受了创伤,所以…我希望你能帮伯伯开导一下他,你邵老师有意收他为徒,但他现在有些抗拒,我们都理解。”
玉无双点点头,“我知道的,我会的。”
弗兰德把手搭在她的箭头,“有时候真不想让小孩面对这个世界,对不起啊,双双。”
玉无双握住他的手,语气坚定,“不,总有一天我们都会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伯伯,你能给我们家一样的避风港,这已经是最好的了。我们不能改变过去,只能努力去实现自己想要的未来。”
弗兰德的眼眶似乎有些湿润,他轻轻地笑了,“好一个不能改变过去,只能实现未来,有时候,你比我们这些大人想得还要通透,双双,可我们,不光我,还有你的父母,你的叔叔,你的爷爷都不想让你过早的明白这些事,你还是个孩子,应该会哭会闹会撒娇,我们都怕啊。我们害怕。”
玉无双也有些动容。她以为长辈都会满意早熟的孩子,她以为只要自己懂事…
但她错了
在这些长辈的眼里,只要自己活着一天,她就没有必要去直面暴风雨。
但柔弱的菟丝花,又怎能撑起属于自己的一片天?
她不禁想起那个孩子,唐三,不属于那个年龄的理智与担当,总是理性的思考,明明还是个孩子,却总是想着要保护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击中一般,整个人都仿佛被浸泡在名为心疼的海洋中,她也能明白,长辈们的心情了。
玉无双上前抱住弗兰德,她还只能够到他的肩膀,头轻轻靠着弗兰德的胸膛,眼泪也似珍珠般滴落在他的衣襟上
“伯伯,我明白,但世界不允许我,我们,我和戴沐白这样的人继续天真下去,所以谢谢你们还能给我庇护的羽翼,有一天,我也会这样反哺你们的。”
弗兰德没有说话,只是轻拍着小姑娘的后背,她哭的很凶,一抽一抽的,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玉龙清和柳二龙就开始发现自己的女儿似乎从来都不会因为自己的事情哭,训练累了不会哭,和人切磋被打疼了不会哭,明明眼眶已经湿润,还是强撑着说再来。
她不知道这副模样会给身为父母身为长辈的他们带来多少伤害,心像是被揪着一样疼,在史莱克学院的这几个月里,弗兰德也发现了,每天背着超过自己体重一半的石头跑步,拎着沉重的银枪一练就是一时辰,白嫩的手虽然带了手套,但不可避免的会被磨破,弗兰德知道这手套贵,但还是每天去买了给她。
一开始他是抱着欣赏的目光去看的,但时间长了,看着她单薄的背影,他不免有些难过,自己和这些老家伙还活着呢,他的双双不必这么辛苦啊…
“双双,试着多依靠大人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