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很紧张?”
东村敏郎压迫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东村课长说笑了。”佟家儒勉强扯出一抹笑。
东村敏郎嗤笑一声,不管佟家儒说的是真是假,只要能靠近晚晚,他都乐意奉陪。
至于对方是不是在撒谎……
等见过了人,他有的是时间,慢慢跟他清算。
姜公馆
姜晚晚听着下人回禀,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东村和佟先生……她在脑中快速思索一番,很快便理清了前因后果。
看来佟先生这是走投无路,拿她当挡箭牌了。
“让他们进来。”她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东村敏郎和佟家儒一前一后的走进来。
“姜小姐,我来了,不知您找我有什么事?”
佟家儒在东村敏郎身后,悄悄朝姜晚晚挤眼色,拜托她帮忙。
“不过是一些小事,佟先生不必紧张。”姜晚晚扫了眼东村敏郎,声音带了几分疏离。
“东村课长怎么也来了?”
东村敏郎倒也不在意,至少晚晚没有赶他走不是?
“这不,路上遇见先生,非要拉着我一同前来,我推脱不过,便跟着来了。”
他说得有模有样,仿佛真的只是被佟家儒硬拉来的。
……
佟家儒闻言,嘴角下意识地抽搐了下。
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倒是比五年前更炉火纯青了。
不过他也没有反驳,毕竟,自己的命还掌握在他手里。
“是……是我邀请东村课长一同前来,想着许久未见,路上遇见,便一道过来了。”
“既然来了,那便是客人。”
“孙叔,看茶。”
孙管家上前给两人倒了杯热茶。
“我还有事和佟先生说。”姜晚晚意有所指的看向东村敏郎。
“晚晚这是,要赶我走?”东村敏郎眸色一深。
“我是先生的弟子,不算外人吧?”
“我既来了,便不急着走,左右无事,在这里等你便是。”
他转头看向佟家儒,投去一个威胁的眼神。
“先生,你觉得呢?”
他好不容易见到她,压根就没打算离开。
能这样近距离地看着她,比任何事都重要。
佟家儒被他看得心头发慌,连忙打圆场。
“姜小姐,要不……就让东村课长留下吧?”
“既然佟先生都这么说了,那就随你们吧。”
“佟先生,稍等一下,我去楼上取样东西。”姜晚晚起身往楼上走去。
客厅里,佟家儒坐立难安,目光四处闪躲,就是不敢看东村敏郎。
东村敏郎淡淡瞥了他紧张的模样,只觉得无趣,悠闲地跷起二郎腿,端起茶杯慢慢品尝起来。
片刻后,姜晚晚手中拿着一封书信,递给佟家儒。
“姜小姐,这是……”佟家儒有些好奇。
“一位故友的书信。”姜晚晚语气里有些怀念,眼中掠过浅浅的笑意。
东村敏郎见状,眼神瞬间沉了下来,指尖不自觉收紧,杯沿几乎要嵌进掌心。
他心底满是嫉妒与燥意,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故友?
这五年,他从未见过她,露出这样温柔怀念的神色。
佟家儒连忙拆开看起来,看完后,脸上露出喜色,情绪有些激动。
但碍于东村敏郎在这,他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显露情绪。
“谢谢姜小姐,我知道了。”
“佟先生,你先回去吧,改日有事,我再派人找你。”
佟家儒悄悄抬眼瞄了瞄东村敏郎,见他没有出声阻拦,满心感激地看向姜晚晚。
“姜小姐,多谢,多谢您!”
口中谢的是书信,实则心里谢的是她出手相救,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他连忙把信叠好放回去,起身向两人告辞。
“东村课长,姜小姐,那你们慢慢聊,我就先走了。”
佟家儒走出姜公馆,还有些心有余悸,抬手抹了把额角的冷汗。
那句改天,东村敏郎看在她的面子上,只要自己安分守己,性命也能暂时保住。
想到这里,他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