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村敏郎失魂落魄的走出来。
黑川看着他失神的模样,迟疑了几秒,还是硬着头皮上前回禀。
“课长,姜宪华刻意拖延了时间,我们赶到时,现场早已清空,我们没有证据,只能放他们离开。”
东村敏郎自始至终都没看他一眼,对周围的一切,都置若罔闻。
他脚步虚浮,眼神空洞,指尖死死攥紧,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血痕,那是他压抑不住的执念在疯狂生长。
他不能放手,也绝不会放手。
黑川与赤本相视一眼,安排好人手撤离后,默默跟了上去。
翌日清晨。
姜公馆挂起白帆,为丰三江和申叔,还有昨夜殒命的弟兄们送行。
姜宪华一身素色长衫,眉宇间凝结着沉痛。
他看向一旁的孙管家,声音沙哑,带着几分疲惫:“老孙,昨晚牺牲的弟兄们的安家费,都送到他们家人手里了吗?”
“老爷放心,一大早我就已经派人,将加倍的安家费、抚恤金,一分不少地送到了各位弟兄的家中,连同丰爷的那边也一同发放了。”
“我特意叮嘱了下人,务必好生安抚家属,若是家中老小无依无靠,咱们姜公馆便一直照拂到底,绝不让弟兄们的家属受半点委屈。”
姜宪华缓缓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欣慰,更多的却是无奈与痛惜。
“辛苦你了。”
“那些弟兄跟着我多年,忠心耿耿。”
“如今为了我们丢了性命,咱们姜公馆,欠他们一条命,往后但凡有我姜宪华在一日,就绝不会亏待他们的家人。”
姜晚晚抿紧唇,望着眼前躺着的两人,内心酸涩难受。
“孙叔,通知沈童和佟先生了吗?”
“已经通知了,想来,也快到了。
一会后,沈童和佟家儒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沈童脚步踉跄,她走到丰三江的棺木前,伏在棺上,失声痛哭。
“爸爸……爸爸……我还没有好好陪过你,你怎么就这样丢下我了……
看着眼前的一幕,几人满心悲痛,没人上前打扰她,许久,见她情绪稍稍平复,姜晚晚才走上前,轻轻扶住了她。
“沈童……”
沈童一把抱住了她,声音哽咽破碎。
“晚姐姐……我没有爸爸了……我唯一的亲人,也不在了……从今往后,我只剩一个人了……”
“我还没来得及孝敬他……我的心,好痛……”
姜晚晚抱紧她,压着喉间的哽咽,试图安慰她。
“你怎么会是一个人?”
“你还有我,还有公瑾,还有佟先生,我们都是你的亲人。”
”我姜某与丰兄相交数十年,他的女儿,便是我的女儿。”
“从今往后,谁若敢欺你,便是与我姜宪华为敌。”
“是啊,沈童。”佟家儒也开口劝慰。
“干爹收我做了义子,我便是你的兄长,我们都是你的亲人,你还有我们,并不是孤身一人。”
“沈童,不哭,干爹肯定也不希望你为他伤心难过。”
“姜爷,时间差不多了吧!”佟家儒转头看向姜宪华。
姜宪华点头,看向沈童:“沈童,再看最后一眼吧。”
姜晚晚缓缓松开手,沈童回过身,望着棺中的人最后一眼。
随后,棺木缓缓合上,几人伫立原地,满心悲凉,默然无言。
待丰三江一事料理完成后,已经是下午了,姜晚晚身心俱疲,带着一身沉重与悲伤,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静静坐在床边,目光落在一旁的柜子上。
迟疑片刻,她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缓缓打开。
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琴身,眼底闪过一丝痛苦和挣扎。
这支口琴,是她心动的开始,也是这段感情,落幕的句号。
长痛不如短痛,既然要断,那便断的彻底!
或许,这才是对彼此最好的结局。
她将口琴放回盒中,合上盖子,拿着木盒走下了楼。
“孙叔。”
姜晚晚叫住他,将手中的木盒递了过去。
“麻烦你,替我跑一趟特高课,把这个,交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