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村敏郎提着早餐回到病房时,里面只剩下姜晚晚一个人。
他将食盒放在桌上,弯腰仔细检查她身上新换的绷带,确认没有渗血后,才缓缓松了口气。
“疼不疼?”
他抬起手,指尖悬在她后肩的伤口上方,不敢落下,眼底装满了疼惜。
姜晚晚轻轻摇头,伸手握住他悬在半空的手。
“不疼,别紧张。”
东村敏郎在床边坐下,拿起小碗,用勺子轻轻搅动着温热的米粥,反复吹到不烫口,才小心翼翼递到她唇边。
“先吃点东西,你昏迷了这么久,一定饿了。”
姜晚晚张口咽下,软糯的米粥滑过喉咙,心底泛起一丝暖意。
看着他眼下依旧浓重的青黑,眼眸中满是心疼。
“东村,你也吃,别只顾着我。”
“我不饿,等你吃完。”他固执地摇头。
一碗粥喂完,他细心地拿起纸巾,擦去她唇角的粥渍,动作尽是温柔。
姜晚晚轻轻拉住他的手:“东村,你过来。”
他顺从地俯身靠近,她抬手,指尖再次抚过他疲惫的眉眼,声音里裹着心疼和自责。
“你真的应该好好去睡一觉,不然,我会睡不着的。”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脸颊旁,眼底是满满的深情与后怕。
“只要你好好的,我怎样都没关系。”
“晚晚,我再也不要经历昨夜那样的恐惧了。”
一想到她倒在自己面前,鲜血染红衣衫的画面,他就疼得无法呼吸。
他不敢想象,若是失去她,他该怎么办。
他顿了顿,低哑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晚晚,别再吓我了,我承受不住……”
姜晚晚看着他渐渐泛红的眼眶,心里一揪,她轻轻抬手,抚过他紧皱的眉峰,一点点将它抚平。
“我答应你,不会再让自己有事,也不会再让你为我担心了。”姜晚晚温柔地望着他,语气满是认真。
“我会好好的,所以,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然后,才能一直陪着我,不是吗?”
东村敏郎沉默片刻,最终点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掌心,声音沙哑。
“好,我听你的,我陪着你,会一直陪着你。”
特高课
东村敏郎坐在办公桌前,望着桌上摊开的文件,自从出事那天起,已经过去了五天。
晚晚后肩的伤口日渐愈合,看着她的气色,一天比一天红润,精神也好了许多,他心头的大石,也终于彻底落了地。
白天有姜宪华守在医院陪护,倒不必担心晚晚会无聊。
只是那姜宪华,天天像防贼一样防着他,不许他与晚晚过多接触,但凡他靠近一步,就立刻横身挡在两人中间,想到这,他就忍不住头疼。
见晚晚左右为难,他也只好先回特高课,等晚上再过来陪着她。
医院病房里,姜晚晚听着父亲话里话外都在劝她远离东村,她心里一阵无奈。
“爸爸,你怎么又来了!”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爸爸还能害你不成?”姜宪华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那东村本来就不是你的良人,之前爸爸不忍看你伤心难过,才一直没有阻拦。”
“可如今,你差点因为他丢了性命,你让我还怎么放心让你们继续接触?”他苦口婆心的劝说着,满是担忧。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爸爸,你别难过了,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姜晚晚软着声安慰,挽住他的手臂轻轻晃了晃。
“我知道爸爸最疼我了,肯定舍不得晚晚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对不对?”
姜宪华看着她撒娇的模样,终究是拿她没辙,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