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晚望着前方排得长长的队伍,急忙出声叫停,快步下车,一路小跑到队伍的最前头,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晚晚,你怎么回来了!”姜宪华瞧见她,上前问道。
“爸爸,回来的路上,我已经听说了。”姜晚晚秀眉微蹙,神色凝重。
栀子看见姜晚晚,立刻挺着大肚子上前,声音焦急又带着些许哽咽。
“姜小姐,求求您,救救我当家的!”
“我知道,您和特高课的东村交情不一般,您说的话他一定……”
“佟夫人!”
不等栀子说完,姜宪华先一步出声打断,语气里带着警告。
栀子被吓了一跳,丰三江见状连忙上前解围。
“栀子,我知道你担心家儒,可你也不能胡乱说话,毁了晚晚的清白!”
“快给晚晚赔个不是。”
“我……”栀子有些不知所措。
“无妨,栀子也是担心佟先生,我能理解的。”
“晚晚,坐了那么久火车肯定累了,先回家好好休息,有什么话,晚点再说也不迟。”姜宪华劝道。
姜晚晚看着父亲眼神里的深意,轻轻点了点头。
特高课审讯室内。
佟家儒浑身是伤,奄奄一息地瘫倒在地上。
东村敏郎对他用尽酷刑,可他始终不肯招供,一口咬定,柯凤仪之死与自己无关,也没有说出其他有用的人。
就连唯一的人证,也早已被丰三江的人暗中护送离开上海。
东村原本想抓来栀子和他的女儿要挟佟家儒,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等他的人赶到时,早已人去楼空。
东村敏郎又气又恨,既想杀了佟家儒,又想拿到口供定案,始终不肯轻易让他死。
傍晚,特高课门外的人群渐渐散去。
栀子坐在丰公馆的沙发上,坐立难安。
“栀子,你可知今日犯了什么错?”丰三江平静地开口。
“是……是我求姜小姐帮忙的事吗?”栀子有些紧张。
“我知道你担心家儒,而晚晚和东村的关系也确实不一般,你求她出手相助,这事本身没错。”
“那您为何……”栀子满心不解。
“你忘了,当时在场的不止你我。”
“你当着几百号人的面,当众说出两人关系不浅,可知会有什么后果?”丰三江沉声道。
“现场多少市民对东洋人深恶痛绝,若是有激进分子听到你的话,一时冲动对晚晚下手。”
“别说救家儒,就连我,也未必护得住你!”
“姜兄只是口头警告你一句,已是手下留情,若是晚晚真因你出事,救家儒只会更难。”
“先不说姜兄是否还会与我们站在同一战线。”
“你别忘了,东村还盯着呢?”
“家儒在他手上,若知道晚晚出事,后果可想而知。”
“姜宪华能在这上海滩站稳脚跟,让东洋人有所忌惮,靠的可不是和气,靠的是手段,是狠劲,他狠起来可不输我。”
“丰爷,我知道错了!我当时没想那么多……我现在就去姜公馆,给姜小姐下跪赔罪!”栀子说着,急忙起身就要往外走。
丰三江连忙拦住她。
“别冲动,晚晚当时没有怪罪你,说明她没往心里去。”
“那……那我当家的……”栀子的声音微微发颤。
“晚晚这孩子,我还是了解的。”丰三江缓缓道。
“她不会眼睁睁看着家儒出事不管。”
栀子闻言,这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