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中午来到丰公馆,四下勘察位置,佟家儒走到一处井盖前,试探着抬脚跺了跺。
“虽说我没来过丰公馆几回,但印象里,这儿有个下水道口。”佟家儒指了指脚下的井盖。
“我就怕记错了位置,今日来验证,倒和我印象中的丝毫不差。”
他微微颔首,随即轻笑一声。
“看来我这记性,还算过得去。”
“这下水道能有什么用处?”
“难不成……你是想让柯凤仪自己掉进去?”姜晚晚蹙眉,将心底的猜测说出来。
“我还真就是这么想的。”
“这怕是不太可能吧?”姜晚晚满脸诧异。
“是啊佟老师,到时候那地方来来往往那么多人,怎么保证一定是他掉下去呢?”
“这不还有时间嘛,我到时候好好琢磨琢磨,肯定能想出办法来。”
“走,我们先去找丰爷。”
见到丰三江,佟家儒刚道明寿宴要宴请日本人的想法,丰三江当即脸色一沉,拍案不悦。
“什么!我的生日宴,竟要请日本人!?”
姜晚晚与沈童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佟家儒,示意他解释。
“我根本就不想办什么寿宴,你若真有孝心,那天过来陪我吃顿饭就好,请什么客啊!”丰三江眉头紧锁。
“干爹,办寿不过是个由头,请客才是真正的目的。”
“什么意思?”
“上次您带着人把特高课围了,跟松岛闹得很僵,现在正好能借这个机会缓和一下。”
“我愿意亲自出面,让东村转达,免得双方尴尬。”
丰三江狐疑地瞥了他一眼,随即便伸手攥住他的衣领,将人往二楼拽去,回头沉声呵斥:“你们都不许跟上来。”
“晚姐姐,佟老师不会有事吧?”沈童攥着衣角,满脸焦急地看向姜晚晚。
姜晚晚反倒冷静许多,垂眸思索片刻,轻声安慰。
“应当不会,丰伯伯应该是有话要问他,不方便在楼下说,才带上二楼。”
沈童听了,情绪稍稍平复了些。
约莫半个时辰后,两人一同从楼上走下。
佟家儒满面笑意,转头看向一旁的申叔:“申叔,劳烦你帮我准备些请帖。”
申叔下意识看向丰三江,见其微微点头,立刻应声前去准备。
“爸爸,您答应啦?”
“他都把我劝服了,我还能不答应?”丰三江无奈轻叹。
目光扫过姜晚晚与沈童:“倒是没想到,连你们两个小姑娘也跟着一起胡闹。”
“丰伯伯,我们知道错了,您别生气。”姜晚晚柔声认错。
丰三江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笑。
请帖备好后,佟家儒与姜晚晚辞别丰公馆,坐车前往特高课。
“我跟你一起进去吧。”姜晚晚侧头提议。
“还是不必了,虽说你与东村……,但我还是不想连累你。”佟家儒面露犹豫。
“没关系,我在的话,东村反而会更相信的。”
特高课办公室内,赤本躬身进来禀报:“课长,姜小姐和佟家儒来了。”
东村敏郎正在处理事务,闻言抬头,眼底掠过一丝疑惑。
“佟家儒和晚晚一起来的?”
“是的。”
“东村。”
“东村课长。”两人一前一后,同时开口。
“晚晚。”东村敏郎的目光柔和了几分。
随即转头看向佟家儒,语气淡了几分:“你来做干嘛?”
“东村,你我之间好歹有过师生情谊,就不请我喝杯茶吗?”佟家儒神色自若,仿佛没有把他的话放心上。
“你是来重叙师生情谊的?”东村敏郎目光中满是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