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童,是欧阳公瑾的同窗。”
“想来也是那个所谓铁血英雄团的成员。”
“上次欧阳公瑾受伤后,就一直躲在沈童那处废弃的住所里。”
“偏偏这时候,沈童出现在柯老眼前,还特意提起自己爱听戏。”
“她是留过洋的新女性,偏偏喜欢老戏,这不奇怪吗?”东村敏郎娓娓道来。
“她定是欧阳公瑾的同谋,所以才需要这封信来为自己洗脱嫌疑。”
柯凤仪闻言,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我还是觉得,沈童小姐不像是重庆那边的人。”
东村敏郎抬眼看向他。
“你看,沈童说得很明白,她虽与欧阳公瑾是同窗,却并不知道那天会发生那样的事。”柯凤仪指着那封信开口。
“她还说,我是她的亲近友人,这话说得多亲切。”
他瞥了东村敏郎一眼,仍不愿相信沈童是重庆方面的人。
东村敏郎只觉得一言难尽,连反驳都觉得是在浪费口舌。
“我已经将我的判断说清楚了,你若还想和她来往,就得掂量掂量自己,还想不想活命。”
“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柯凤仪见东村敏郎离开,冷哼一声。
“架子比司令官的还大!”
沈童连着几天去球场,都没碰到柯凤仪,正郁闷地往外走,却见他从车上下来。
“沈小姐,这就要走了?”柯凤仪原本带着笑意的脸,见她要走,心里有几分失落。
“柯先生,我今天有些累,没什么心情打球。”沈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第二天,沈童特意晚了半小时到球场。
柯凤仪见她转身要走,连忙上前阻拦。
“沈小姐,怎么刚来就要走?”
“我今天特意晚来,就是不想打扰你。”沈童故作难过地说。
“能和沈小姐一起打球,是我的荣幸,怎么能说打扰?”
“还是算了吧。”沈童摇摇头。
“我险些给你招来杀身之祸,你难道不怪我?”
“这话从何说起?”柯凤仪一愣。
“那天在兰亭戏院,我才去洗手间,就……”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扮周瑜的是欧阳公瑾,我差点害了你。”她眉头微蹙,一脸愧疚地看着他。
“这可怪不得沈小姐。”柯凤仪还以为她是在关心自己,顿时眉开眼笑。
“谁也没料到他那天会行刺我,柯某明白,沈小姐定然也不愿见这样的事发生,我完全能够理解的。”
“真的吗?”沈童瞬间展露笑颜,如释重负。
“听您这么说,我总算放下心了。”
“那咱们打球吧?”
“前几次和您一起打球,我都觉得挺愉快的。”她害羞地看了他一眼。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柯凤仪喜上眉梢,连忙应道。
“走,打球去。”
姜公馆
“公瑾,柯凤仪已经对我放下戒心了,接下来,我该做些什么?”
“辛苦你了。”
“眼下不必急于行动,先顾好自身安全。”
“他既对你卸下心防,你便如常与他相约,拉近彼此关系。”
“届时,我就找机会一枪解决了他。”
一旁的姜晚晚指尖抵着下巴,若有所思。
“沈童,你这段时间在学校里,应当比较被动吧?”
“你怎么知道?”沈童满脸诧异。
“柯凤仪早就投靠了东洋人,你又和他走得近,学校里的师生多半都知道。”
“他们本就憎恶那些投靠日寇之人,你这般行为,那些学生自然不情愿听你讲的课。”
沈童失落地垂着肩膀,欧阳公瑾心疼地握着她的手。
“晚姐姐,你有什么法子能帮帮沈童吗?”
“这事,得劳烦丰伯伯出面。”
两人一脸疑惑看向她。
姜晚晚笑了笑,看向沈童,调侃出声:“沈童,有没有兴趣坐一坐校长的位置?”
“校长?”沈童惊讶地睁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