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宪兵司令部，松岛的办公室。
松岛脸色阴鸷地盯着东村敏郎，扬手便在他脸颊两侧各甩了一记耳光。
东村敏郎垂首，一声不吭地领受着。
“欧阳正德之死，是我军占领上海以来最大的败笔。”松岛的声音冷却下来。
“你，要负全责。”
东村敏郎闻言，脸色一白，压下心中的不甘，垂在身侧的拳头攥得死紧。
“是，属下领罪。”
“为何迟迟没能缉拿刺客？”松岛追问。
“刺客是重庆方面派来的特工，案发后便连夜潜逃，属下已加派兵力搜捕，至今未果。”
东村敏郎垂首应声，语气尽量平稳。
“重庆特工？这说辞倒是无从反驳。”松岛冷笑一声。
“可你身为特高课课长，却把大把时间耗在一个女人和一个国文教员身上，这又作何解释？”
东村敏郎见他提起晚晚，心头猛地一紧，连忙将话题转移到佟家儒身上。
“司令官阁下，佟家儒有协助犯案的嫌疑，属下正追查此事。”
“那就杀了他，永绝后患。”松岛语气淡漠。
“还有，你得找个合适的人选来接替欧阳正德的位置。”
“亲善协会虽是幌子，但新会长必须能服众，声望与地位都要在欧阳正德之上。”
“明白。”东村敏郎应声。
“还有。”松岛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凌厉。
“你刚才刻意避开了那个女人，是何用意？”
东村敏郎闻言，心沉了下去。
“一个能影响你的女人，该如何处置，难道还要我教你？”
松岛审视着他，语气一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司令官阁下！”东村敏郎闻言，满脸的不敢置信。
“东村！别忘了，你是东洋最年轻、最有天赋的军官，你的刀刃该对准敌人，而非被儿女情长绊住脚步！”
“如此明显的弱点，足以毁掉你所有的前程！”
他往前逼近一步，目光如炬的看着他。
“若你下不了手，那便由我来帮你清理障碍。”
“司令官阁下！晚晚是我心仪之人，还请您高抬贵手，放过她！”东村敏郎的声音带着恳求。
“若是，她非死不可呢？”松岛步步紧逼。
东村敏郎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息也冷了几分。
“那便恕东村敏郎大逆不道了。”
“你在威胁我？！”松岛勃然大怒。
“属下不敢。”
东村敏郎垂下眼帘，语气却异常坚定。
“但姜晚晚是我的命。”
“司令官阁下若是执意要动她，还请三思。”
“万一有朝一日，我的枪对准了您，届时悔之晚矣。”
他目光阴鸷，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
“东村敏郎！！”
松岛气得额角青筋暴起，胸口剧烈起伏，却又无可奈何。
东村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得力干将，眼下正是用人之际，他确实不能真的对东村怎样。
“滚出去！”松岛咬牙切齿地低吼。
东村敏郎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背影透着一股压抑的执拗。
东村敏郎回到特高课后，反手关上门，坐到办公椅上，紧绷的神经才缓缓松弛下来。
他从办公桌下方的柜子里取出一张照片。
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中间的人影，照片上的少女眉眼弯弯，笑靥如花。
那是他当年在京都偷偷拍下的，后来被晚晚发现，他这才鼓起勇气向她表明心意。
东村敏郎的眼神渐渐柔和下来，眼底夹杂着复杂的情绪，有珍视，有愧疚，更有坚定。
晚晚，我说过，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护着你。
“课长。”
门外传来黑川恭敬的声音，随即房门被轻轻推开。
“课长，这是司令部刚送来的教育界反日激进分子名单，请您过目。”
东村敏郎将照片小心翼翼地放回柜中，抬手接过资料，仔细翻阅起来。
他的手指停在佟家儒的资料上，拿起笔在旁边打了个勾，缓缓开口。
“让他再多活几日，昨晚刚出了事，此刻动手，晚晚怕是会起疑。”
“是，属下明白。”黑川应声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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