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东村敏郎从黑川手中取过木盒,微微颔首,语气恭敬。
“这是我亲手制作的寿司,还请先生品尝。”
佟家儒的目光落在那只木盒上,眸底掠过一丝迟疑,迟迟没有伸手去接。
姜晚晚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佟先生,这是东村亲手做的,算是答谢您上次出手相救的谢礼,您就收下吧!”
“那……好吧。”佟家儒这才缓缓接过木盒。
“既然先生肯收下,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东村敏郎略带深意的看了佟家儒一眼。
“晚晚,我们走吧。”
“好,佟先生,那我们先告辞了。”姜晚晚话落转身离开。
佟家儒望着她的背影,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几番踌躇后,终究还是出声唤住了她。
“姜小姐,请留步。”
姜晚晚和东村敏郎同时转过身,姜晚晚眼中满是疑惑。
“佟先生,可还有事吗?”
“姜小姐,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佟家儒的声音压得很低。
姜晚晚侧头,轻声对东村敏郎说:“东村,你在这里等我片刻。”
东村敏郎脸上噙着一抹浅笑,待姜晚晚转身离去,目光却沉了下来,直直落在佟家儒的身上。
“姜小姐,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佟家儒看着姜晚晚,神色复杂。
“佟先生但说无妨。”
“姜小姐,您是个好人,可那东村敏郎,绝非良配啊!”佟家儒急切地开口。
“你一定要离他远点,他根本不像表面那般温文尔雅。”
“前段时间,我险些……险些就死在他手里!你不知道他到底有多……”
“残忍”二字哽在喉头,钟连长倒在血泊的那一幕,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佟家儒的脑海。
那天,他亲眼目睹钟连长惨死,情急之下,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竟拿姜小姐去刺激东村敏郎。
谁知这话一出,东村敏郎瞬间像变了个人似的,双目赤红,一把扼住他的脖颈,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的骨头捏碎。
窒息感铺天盖地袭来,呼吸越来越困难,这是他这辈子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后来,东村敏郎的下属不知跟他说了什么,他当时的意识已经模糊了,只感觉扼住脖颈的力道渐渐松了,他像一摊烂泥般瘫倒在地,贪婪地大口呼吸着空气。
他至今都忘不了东村敏郎那时的眼神,冰冷、残忍,带着噬人的暴戾。
那句凶狠的警告,更是时时刻刻在他耳边回响。
“佟家儒,你该庆幸自己命大,这次,我不杀你。”
“但你最好记清楚,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若有下次,不止你,还有你那宝贝女儿,也会下去陪你。”
佟家儒猛地回过神,下意识地抬头望向不远处的东村敏郎,只一眼,便浑身一颤。
东村敏郎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笑意却未达眼底,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警告与杀意。
佟家儒心头一紧,慌忙移开了视线。
“佟先生?佟先生?”姜晚晚见他愣住出神,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啊……没什么,没什么!”
佟家儒回过神,声音有些发颤。
“佟先生说的,可是后面东村遇刺的事?”
“这件事东村和我说过,那天阿南为护他中枪身亡,凶手又迟迟没有抓到,他情绪激动之下,才对您失了分寸,还望您不要怪罪。”
“等等……他跟你说,没抓到凶手?”
佟家儒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猛地瞪大了眼睛。
“是啊,怎么了?”
姜晚晚被他这反应弄得更加疑惑。
佟家儒张了张嘴,正要开口反驳,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东村敏郎已经迈步走了过来,这到了嘴边的话,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没什么。”佟家儒眼神闪烁,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连忙摆手。
“姜小姐,东村先生,时候不早了,你们快回吧,我就不远送了。”
他垂着眸,一颗心怦怦直跳,生怕东村敏郎看出什么端倪,再揪着之前的事不放。
他当时是真的想要杀了他!
他死了倒无所谓,可他不能连累囡囡!
要是囡囡出了事,他到了下面还怎么面对青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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