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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校长,您找我?”
陆校长指尖捏着一张名片,伸手递到他面前,佟家儒接过来看到上面的名字,低声念出来。
“东村敏郎。”
“日本宪兵司令部特高课课长。”
陆校长抬眼,眉头拧紧,严肃的看着他。
佟家儒嗤笑一声,随手就将名片甩在桌上,面无表情的说:“我认识他。”
这话刚落,陆校长还没来得及开口,身侧的阿兀便尖着嗓子插了话。
“你看,我是怎么说的,果然是这位佟老师把东洋人引进来的,还是特高课!”
陆校长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面露不虞。
佟家儒拖长了语调,带着几分嘲弄。
“陆校长,当初可不是我要回学校,是您请我回来的。大不了我走便是。”
“那不行啊!”
陆校长慌忙摆手,语气急了几分。
“东村先生已经带着他的助手阿南,这会儿已经在你教室里等着了。”
佟家儒猛地一拍桌子,实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桌上茶杯都颤了颤,他怒目圆睁。
“谁让他们进我的教室?!”
陆校长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一哆嗦,声音都弱了半截:“是……是我答应的。”
“谁答应的谁去教!”
佟家儒梗着脖子,半点不肯退让。
陆校长好话说尽,磨破了嘴皮,才算勉强哄得佟家儒松了口。
教室里鸦雀无声。
佟家儒刚踏进门,便感到一股无形的压抑弥漫而来。
他掏出眼镜,慢条斯理地擦着镜片,耳边传来水芹小心翼翼的提醒,指尖悄悄朝后排指了指。
佟家儒戴上眼镜,眯着眼望过去,后排两个身影赫然在目。
正是东村敏郎和他的下属。
他脸色一沉,质问沈童:“班长,怎么回事?”
沈童飞快瞥了那两人一眼,压低声音回话:“说是……旁听生。”
“旁 听 生?”
佟家儒咬着这三个字,语气一重。
昨晚东村敏郎踏进关押欧阳正德的牢房,欧阳正德一口咬定是佟家儒怂恿他儿子才犯下错事,还说他是反日组织的头目。
东村敏郎虽未全然相信,但想到晚晚也曾去旁听过他的课,这让他很好奇,他倒是想看看这佟家儒究竟有几分本事,便打定主意,要来学校旁听他的国文课。
“先生,请多关照。”
听见自己的名字被提及,东村敏郎缓缓站起身,微微弯腰,对着佟家儒躬身,姿态客气,眼底却无半分真切的敬意。
佟家儒揣着明白装糊涂,声音喜怒难辨:“你是何人?”
东村敏郎直起身,目光沉沉地迎上他,语气依旧谦和。
“鄙人东村敏郎,想听佟先生的国文课,特向陆校长申请旁听您的课,校长已然应允。”
“我与同事阿南,便在后排旁听,绝不打扰。”
佟家儒勾起唇角,笑意却未达眼底,冷声道:
“多谢东村先生看得起佟某,不过很遗憾,我只教华国学生。”
这话一出,教室里的学生皆是一愣,显然没料到他竟如此直接,敢当众拒绝。
东村敏郎神色依旧从容,仿佛全然不在意他的刁难,慢悠悠开口:
“先生讲的是华国的语言和文学,自然涉及到了,华国的古典文化和历史。”
“我知道,华国人以自己的文化为骄傲,如果我坐在你的课堂上,认真听讲,不正说明了,中华文化魅力之所在吗?”
这话说得漂亮,说得滴水不漏,倒叫佟家儒一时语塞。
他沉默片刻,忽然低笑一声,点了点头:“好吧,我接受你的说法。”
“只是,我佟某人的课,可不是白听的,你得先交学费。”
“可以。”东村敏郎挑眉,神色淡然,一旁的阿南却嗤笑一声,眼底满是鄙夷。
“一堂课多少钱?”东村敏郎看着他,语气依旧平静,听不出半分怒气。
佟家儒抬眼望向窗外,语气慢悠悠的,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本人不按单课时收费,只要你在这儿听一堂课,就要交上一年的学费。”
“大胆!你竟敢敲诈皇军!”
阿南猛地拍桌而起,双目圆睁,恶狠狠地瞪着佟家儒。
教室里的学生闻声,齐刷刷看了过来,气氛瞬间紧绷。
佟家儒脸色未变,脊背挺得笔直,声音里带着些许威压。
“这里是课堂,你是何人?竟敢对先生无礼!我佟家儒的课堂上,绝不容许任何人挑战我的师道尊严!”
声音陡然拔高,他抬手指向门口,厉声喝道:“出去!”
“八嘎!”
阿南怒火中烧,气得额角青筋暴起,扬声怒骂。
这一声怒骂彻底点燃了学生们的怒火,众人纷纷站起身,眼神里满是愤慨,死死盯着阿南,教室里的怒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东村敏郎回头看向阿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看着这帮学生,并不想把事情闹大。
连忙厉声呵斥阿南:“出去!”
“课长!”阿南不甘地低吼。
“先生让你出去,你没听见吗?”
东村敏郎眼神变得锐利,警告之意毫不掩饰。
阿南心头的怒火瞬间熄了大半,看着东村敏郎铁青的脸色,终究不敢违抗,狠狠地瞪了眼佟家儒,悻悻地摔门而去。
东村敏郎转过身,对着佟家儒再度微微躬身,语气恢复了先前的客气。
“佟先生息怒,下课之后,我便去校长室,交齐这一年学费,可好?”
佟家儒淡淡扫了他一眼,语气冷淡:“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