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四人闲日

能凑齐这难得的全员轮休，还要从三个月前的那场抓捕行动说起。当时毒蝎的残余势力反扑，枫楠晨家的窗户被流弹击碎，墙面也炸出了裂痕，修缮队进场后，他干脆拎着行李箱搬到了顾凛曦家——一来是两人本就朝夕相处，省得来回跑；二来，出警时能多个人搭伴，夜里也更安心。

没过多久，江弈和沈聿那边也出了岔子。沈聿的法医工作室因为存放了太多证物，被组织的余孽盯上，撬坏了门锁。江弈干脆一拍板，带着沈聿也搬了过来。顾凛曦的房子本就宽敞，四室两厅，正好够四个人住。一来二去，这临时搭伙的住处，倒成了他们的“秘密基地”。

这天轮休，枫楠晨一早就醒了，揣着钱包去菜市场扫荡了一圈，拎着两兜子菜踹开了顾凛曦的房门，嚷嚷着要露一手。顾凛曦无奈地笑着接过菜，转身进厨房给他打下手，锅碗瓢盆的碰撞声里，混着枫楠晨时不时的抱怨——“你这酱油放少了”“火开大了肉要老了”。

临近中午，江弈和沈聿拎着水果和酒从外面回来。沈聿刚进门就被厨房飘出的香味勾住，探头进去看了一眼，笑着打趣：“枫队这手艺，比警局食堂强百倍。”江弈则熟门熟路地去阳台搬椅子，顺便给顾凛曦养的几盆绿植浇了水——这是他搬来后养成的习惯。

午饭很丰盛，红烧排骨色泽红亮，清蒸鱼鲜嫩入味，还有几个清爽的素菜。四人围坐在餐桌旁，没聊案子，没提凶手，只说些家长里短的闲话。枫楠晨吐槽顾凛曦看老电影看到睡着，顾凛曦笑着反驳，说某人上次吃面把汤洒在了警服上；江弈说起沈聿给流浪猫做窝，被猫挠了手背，沈聿则挑眉，揭他的短——“某人查案太投入，把自己锁在档案室一整夜”。

酒过三巡，阳光正好。枫楠晨提议打牌，结果四人凑成一桌，吵吵闹闹的，输了的人要被贴纸条。枫楠晨手气最差，额头和脸颊贴满了白条，活像个唱戏的，惹得另外三人笑到直不起腰。顾凛曦偷偷给他换了几张牌，被江弈抓个正着，笑着罚他和枫楠晨一起去洗水果。

下午的时光过得更慢。江弈和沈聿窝在沙发上看书，阳光落在书页上，暖融融的。枫楠晨靠在顾凛曦肩头，有一搭没一搭地刷着手机，偶尔念几句网上的趣事，顾凛曦低声应着，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窗外的蝉鸣一声接着一声，日子安静得不像话。

傍晚的时候，夕阳染红了半边天。四人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听着远处的蝉鸣。枫楠晨开了一瓶冰镇啤酒，发出清脆的声响。

“等枫楠晨家修好，你打算搬回去？”江弈忽然转头问他。

枫楠晨瞥了一眼身旁的顾凛曦，咧嘴笑了：“搬什么？这儿住着多好，有人管饭，有人作伴。”

顾凛曦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眼底盛满笑意：“不走就不走，反正房子大。”

沈聿靠在江弈肩头，轻笑出声：“那我们也赖着了，正好省得再找房子。”

晚风带着夏末的凉意，吹起四人的衣角。没有警笛，没有卷宗，没有生死一线的危机。只有烟火人间，和身边最亲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