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家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客厅一盏暖黄的落地灯亮着。

凌耀端来一盆温水，又拿了条干净的毛巾，在沙发前蹲下，小心翼翼地把祁媛受伤的那只脚抬起来，轻轻放进水里。

“烫不烫？”他问得很认真，手指在水里试了好几遍温度。

“不烫。”祁媛轻声说。

温水漫过脚踝，带着一点微微的暖意，把白天的酸痛都浸得舒缓了些。凌耀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她，指尖在她的脚踝周围轻轻揉着，避开了受伤的地方，只在周围轻轻按压。

祁媛靠在沙发背上，看着他低着头、认真给她洗脚的样子，心里暖得一塌糊涂。

她的另一只脚没有受伤，自然地垂在水里，脚尖却不由自主地轻轻往上抬，贴在了凌耀的胸膛上。

隔着薄薄的家居服，她能感觉到他温热的体温，还有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

凌耀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眼神有点复杂：“老实点。”

祁媛眨了眨眼，故意装作无辜：“我怎么了？”

“都受伤了，还不老实。”凌耀握住她那只不安分的脚，指尖在她脚心轻轻挠了一下，“别乱动。”

祁媛被他挠得缩了一下，忍不住笑出声：“脚又不影响。”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笑意，又带着点若有若无的暧昧。

凌耀看着她，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咽了咽口水。

他知道她在故意撩他。

可她脚还伤着，他又舍不得真的对她做什么。

凌耀深吸一口气，把她的脚从自己胸膛上拿下来，认认真真地帮她把两只脚都洗干净，然后用毛巾轻轻擦干，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好了。”他站起身，把水盆端走，又回来，“起来，抱你回卧室。”

“我自己能走。”祁媛下意识说。

“你觉得我会让你走？”凌耀挑眉，直接弯下腰，打横把她抱了起来。

祁媛轻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肩上，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心里满是安全感。

凌耀抱着她，一步步往卧室走去。

卧室里只开了床头灯，光线昏黄而暧昧。

他把祁媛轻轻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又俯身替她调整了一下枕头的位置，动作细致又温柔。

“早点睡。”他低声说，“脚还疼不疼？”

“不疼了。”祁媛看着他，眼神亮亮的，“有你在，就不疼了。”

凌耀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个吻：“睡吧。”

祁媛却伸手拉住他的手，不让他走：“你陪我。”

“我就在旁边。”凌耀笑了笑，“我去洗漱一下，马上回来。”

祁媛这才乖乖松开手。

凌耀转身去了浴室。

祁媛躺在床上，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心里暖暖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知道，有凌耀在，不管何况想干什么，都伤害不了她。

而她，也再也不会一个人扛着所有的事了。

浴室的门被轻轻带上，水声渐渐停了。

祁媛躺在床上，被子只盖到腰，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她侧着身，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浴室的方向，心跳有点乱。

门把轻轻转动，凌耀走了出来。

他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头发还带着点湿气，水珠顺着他的锁骨滑下去，没入浴巾边缘，消失不见。

祁媛看得有点出神。

凌耀擦着头发走过来，看到她还没睡，愣了一下：“怎么还不睡？”

祁媛没说话，只是朝他张开了双臂，声音软软的：“过来。”

凌耀笑了笑，把毛巾放在一旁，走到床边，在她身边躺下。

他刚躺下，祁媛就像一只小猫一样，一下子扑进了他怀里，紧紧抱住了他。

她的脸贴在他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

“凌耀。”她闷闷地叫了一声。

“嗯？”凌耀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怎么了？”

祁媛抬起头，眼睛亮亮的，里面映着床头灯柔和的光。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爱你。”

凌耀的心猛地一颤。

他低头，刚想说话，祁媛却主动凑了上去，吻住了他。

这个吻来得突然，却又像是蓄谋已久。

她的唇软软的，带着点小心翼翼，又带着点不顾一切的勇气。

凌耀原本还想着她脚受伤了，不能乱来。

可被她这么一吻，所有的理智瞬间崩塌。

他反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空气里的温度一点点升高。

祁媛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只能紧紧抓着他的肩膀，任由他带着自己沉沦。

凌耀的手顺着她的后背缓缓下滑，动作带着克制，却又带着无法掩饰的渴望。

“媛媛……”他在她唇边低低地唤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你确定？”

祁媛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水汽，却异常坚定：“嗯。”

她主动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没有任何犹豫。

凌耀再也把持不住了。

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动作却依旧小心翼翼，避开她受伤的脚。

卧室里的灯光暧昧而柔和，映照着两人交缠的身影。

夜，还很长。

脚受伤又不影响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