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把卧室照得暖洋洋的。祁媛在一片柔软的暖意中慢慢睁开眼，意识还带着点迷糊。

她侧过身，发现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被子还残留着一点温度。

“又起这么早……”她小声嘀咕了一句，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从床上坐起来。

洗漱完走出卧室，就闻到了厨房里飘来的香味。

她走到餐厅，果然看到凌耀正端着菜从厨房出来，额头上还有细细的薄汗，看起来已经忙了一阵子了。

“早啊。”祁媛走过去，习惯性地想伸手捏捏他的脸。

可手刚抬起来，就被凌耀下意识地躲开了。

祁媛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他的眼睛——红红的，肿肿的，像是哭过很久。

她的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了：“凌耀，你眼睛怎么了？”

凌耀的动作顿了顿，很快又恢复自然，他把菜放在桌上，语气尽量平静：“没事啊。”

“没事？”祁媛皱眉，明显不信，“你眼睛都肿成这样了，还说没事？”

她走近一步，仔细看着他的眼睛，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你是不是哭了？”

凌耀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她的目光，声音低低的：“没有，就是……昨晚没睡好。”

“没睡好眼睛会肿成这样？”祁媛显然不相信，“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我昨天晚上……”

她的话还没说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片段——

昨晚她睡得正香的时候，好像被凌耀晃醒过，他好像问了她什么关于“T”“喜不喜欢”之类的话，她当时太困了，只觉得烦，就说了一句……

“滚。”

祁媛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看着凌耀红肿的眼睛，心里猛地一沉——难道是因为这个？

她试探着开口，声音放得很轻：“昨晚……你是不是问我什么来着？关于那个T的？”

凌耀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握着筷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看到他这个反应，祁媛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她的心瞬间揪紧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是不是因为我昨晚……说了什么让你难受的话？”

凌耀没有说话，只是沉默。

他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可越是这样，祁媛心里越难受。

她知道，他一定是被她那句话伤到了。

“凌耀……”她轻声唤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你别这样，好不好？你跟我说说，是不是因为昨晚我对你说了什么？”

凌耀依旧沉默，只是肩膀微微绷紧了。

他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他因为她一句“滚”而难过到哭了一整晚？

说他因为害怕她喜欢上别人而胡思乱想？

说他在她面前，是这么的脆弱，这么的不堪一击？

他说不出口。

他只能沉默。

可他的沉默，却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在祁媛心上。

她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愧疚和心疼几乎要溢出来了。

她知道，她必须做点什么，让他知道，她不是故意的，她不是不在乎他。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伸出手，握住了他冰凉的手。

“对不起。”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比的真诚，“昨晚是我不对，我不该那样对你说话。”

凌耀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却没有抽回手。

祁媛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歉意和心疼：“你别憋在心里，好不好？你跟我说说，你到底在想什么？”

她顿了顿，又轻声补了一句：“我不想你难过。”

听到这句话，凌耀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祁媛充满歉意的眼睛，心里的委屈和不安一下子涌了上来。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厉害：“我……”

话还没说出口，眼泪就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凌耀眼睛哭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