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咔哒”一声轻响，凌耀整个人僵住了。
他还维持着刚才蜷缩在沙发上的姿势，眼泪没擦干，呼吸也没平复，就这么愣愣地看着门口。
门被推开，祁媛走了进来。
她手里还拿着刚才那个小袋子，显然根本没走远。她一进门就看到凌耀这副样子——眼睛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像只被人抛弃又不敢出声的小动物。
祁媛心里“咯噔”一下，那点恶作剧的心思瞬间被心疼淹没了。
但她还是故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关上门，换了鞋，慢悠悠地走到凌耀面前。
她低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凌耀。”
凌耀抬起头，眼睛里还带着水汽，眼神茫然又委屈，像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祁媛伸手，用指尖轻轻擦了擦他脸上的泪痕，动作带着点刻意的轻佻：“你可真懂事啊。”
凌耀愣住了：“啊？”
“这都不问我。”祁媛继续调侃，语气里带着点挑逗，“我刚才说要走，你一句挽留都没有，乖乖得很。”
凌耀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不是羞的，是窘的。他连忙别过脸，抬手胡乱抹了抹眼泪，声音闷闷的：“我……我不敢问。”
“不敢？”祁媛挑眉，故意逼近一步，“为什么不敢？”
凌耀的手指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了白。他沉默了几秒，才用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在你面前……我比较怂。”
这句话轻得像一阵风，却狠狠撞进了祁媛心里。
她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来，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也多了几分心疼。
她在他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声音放柔了许多：“傻瓜。”
她伸手，轻轻握住他攥得发白的手：“我刚才不是真的要走。”
凌耀猛地抬起头，眼里充满了不敢置信：“你不是去他家了吗”
“我是送人东西啊。”祁媛晃了晃手里的小袋子。
凌耀皱眉：“送人东西？”
祁媛点点头，终于收起了刚才的玩笑语气，认真解释起来：“你朋友圈看到的那个……叫我‘宝贝’的。”
凌耀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又紧张起来。
祁媛看了他一眼，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别紧张，她是个女孩子，是个T。”
“T……”凌耀重复了一遍，还是有点反应不过来。
“就是喜欢女生的那种。”祁媛耐心解释，“她不是男生的，你放心。”
凌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是眼神依旧带着点不安。
祁媛继续说：“她明天要出国了，今天晚上我本来是要把她的礼物送过去的。”
她晃了晃手里的袋子：“这就是。”
凌耀愣住了：“那你……刚才是要去送礼物？”
“嗯。”祁媛点头，“本来是打算自己去的。”
她顿了顿，看着凌耀紧张得发红的眼眶，嘴角忍不住又勾了起来，带着点坏坏的笑意：“不过……看到某人刚才那副样子。”
凌耀的脸瞬间红了：“我……我哪有……”
“你就有。”祁媛打断他，笑得像只偷腥的猫，“那小表情，委屈得跟什么似的，我一看就知道，你以为我又要跑了。”
凌耀被她说得脸更红了，连忙别过脸：“我没有……”
“你就有。”祁媛坚持，语气里带着点得意，“所以啊，我就没去。”
凌耀猛地回头：“啊？”
“我叫了个跑腿，让他帮我送过去。”祁媛晃了晃手机。
她看着凌耀目瞪口呆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我留下来，是为了……逗逗你。”
“逗我？”凌耀的声音都有点发颤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委屈的。
“对啊。”祁媛理直气壮，“谁让你刚才那么怂，那么好玩。”
凌耀：“……”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祁媛……你能不能别这样吓我？”
祁媛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那点恶作剧的心思彻底消失了。她伸手，轻轻抱住他，声音放得很柔很柔：“好了好了，不吓你了。”
她在他耳边轻轻说：“我不走。”
“我就在这儿。”
“哪儿也不去。”
凌耀浑身一僵，随即紧紧抱住了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你说的……别骗我。”
“不骗你。”祁媛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永远不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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