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餐厅里安静得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轻响。

祁媛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吃着凌耀喂过来的一口饭，眼神却始终在他脸上打转。那目光带着点慵懒，又带着点若有若无的勾，看得凌耀心里直发紧，手上的动作都不自觉慢了半拍。

“你昨天……”祁媛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点刻意压低的暧昧，“好像挺厉害的嘛。”

凌耀的手一抖，勺子里的汤差点洒出来。他猛地抬起头，对上祁媛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耳根瞬间红了：“你、你突然说这个干嘛？”

“干嘛？”祁媛挑眉，故意拖长了语调，“就……实话实说啊。”

她顿了顿，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而且……挺有劲的。”

“噗——”凌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你能不能……别说这种话。”

“我说错了吗？”祁媛一脸无辜，甚至还微微歪着头，像是在认真思考，“昨天不是你——”

“停！”凌耀赶紧打断她，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吃饭吃饭，别说了。”

他说着，连忙舀了一勺汤递到她嘴边，试图用食物堵住她的嘴。

祁媛却偏偏不接，她轻轻偏过头，避开了勺子，眼神里的笑意更深了：“怎么？害羞了？”

“我没有！”凌耀嘴硬，可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别处，不敢看她。

“那你脸红什么？”祁媛穷追不舍，像是抓住了他的把柄，“而且……刚刚是谁说‘下次轻点’的？”

凌耀：“……”

他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只能闷头吃饭，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可祁媛显然没打算放过他。她看着他这副窘迫的样子，心里的恶作剧因子被彻底勾了起来。她伸出脚，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碰他的腿，语气里带着点诱惑：“凌耀……”

“又、又怎么了？”凌耀警惕地看着她，生怕她再说出什么让他措手不及的话。

祁媛却突然换了个语气，声音柔得像水：“你真的挺厉害的。”

这一次，她的语气里没有了刚才的调侃，反而带着点认真，又带着点不经意的魅惑，像是羽毛轻轻挠在他的心尖上。

凌耀的心“咯噔”一下，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惊讶，又带着点不知所措。

他知道，祁媛又在挑逗他了。

以前的他，每次被她这样一夸，一逗，就会脸红心跳，不知所措，甚至还会被她牵着鼻子走。

但现在……

凌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抬起头，迎上祁媛的目光，眼神里带着点故作严肃的认真。

“祁媛。”他缓缓开口，声音虽然还有点发紧，但比刚才沉稳了许多，“我已经不是小孩了。”

祁媛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这样说，下意识地问：“嗯？”

“我不会再被你的花言巧语给骗了。”凌耀继续说道，语气坚定，“你别以为随便夸我两句，我就会——”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祁媛突然笑了。

那笑声不是嘲笑，而是带着点宠溺，又带着点得逞的狡黠，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你笑什么？”凌耀皱眉，有点不明白。

“没什么。”祁媛摆摆手，努力忍住笑，“就是觉得……”

她顿了顿，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你现在这样，挺可爱的。”

凌耀：“……”

他的脸“唰”地一下又红了。

他本来想装得成熟一点，冷静一点，让她知道自己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一逗就脸红的小孩了。

结果……还是被她一句话弄得破功。

凌耀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却又有点甜。

他知道，自己大概这辈子，都逃不出祁媛的手掌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