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祁媛回家

暮色沉得更浓了些，路灯次第亮起，在柏油路上铺出一串暖黄的光斑。凌耀的单车骑得很慢，祁媛坐在后座，手环着他的腰，脸颊轻轻贴在他的后背，能闻到他衬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着晚风里的桂花香。

拐过最后一个弯，就到了祁媛家的楼下。凌耀停稳车，转身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指尖的温度轻轻蹭过她的耳廓。

“上去吧。”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夜色里的安静。

祁媛却没动，仰头看着他，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就这么让我上去？”

凌耀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祁媛就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那触感轻得像羽毛拂过，却带着冰淇淋的甜和晚风的软。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连呼吸都忘了。

祁媛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转身往楼道里跑，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冲他挥挥手：“笨蛋，明天记得来接我下班！”

凌耀这才回过神，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嘴唇，望着她跑进楼道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他站在楼下，直到祁媛家窗户的灯亮起来，才跨上单车，慢慢往回骑。

晚风拂过脸颊，带着几分凉意，可他的心里，却像是揣着一团火，暖融融的。车筐里还放着祁媛挑的那本烫金手账本，风一吹，封面的小插画微微晃动，像是在替他，偷偷藏着今晚的所有甜。

祁媛窝在客厅的懒人沙发里，膝盖上摊着平板电脑，指尖轻轻滑动着屏幕里的相册。相册的封面是傍晚公园的那张合照——凌耀站在秋千旁，侧脸被夕阳染成暖金色，她踮着脚勾住他的脖子，两人的笑容晃得人眼晕。她从逛文具店时的抓拍开始翻，翻到小女孩脆生生喊“谢谢叔叔”时凌耀泛红的耳根，翻到冰淇淋店门口两人交握的手，翻到同事起哄时他手忙脚乱护着她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翻到最后一张，是送她回家时，他站在路灯下仰头看她窗户的背影，祁媛的指尖轻轻点在屏幕上，像是能触到他衬衫上的洗衣液味道。她把这张照片设成锁屏，又忍不住截图发给凌耀，附了句话：笨蛋，站在楼下那么久，不怕蚊子咬啊。

另一边，凌耀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的，就盘腿坐在床上，捧着手机反复看今天拍的照片。他的拍照技术不算好，大多是抓拍的祁媛——她蹲在货架前翻手账本的认真模样，咬着冰淇淋眯眼笑的样子，被同事起哄时脸颊泛红的模样。有几张甚至拍虚了，可他舍不得删，每张都存得好好的。翻到祁媛吃冰激凌那张，他的指尖顿住，耳根又热了起来。当时的场景仿佛历历在目，带着海盐芝士的甜，和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手机震了一下，是祁媛发来的消息，他点开看，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指尖飞快地回复：等你关灯了才走，蚊子咬也值。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吹动了窗帘，也吹动了两颗装满了甜蜜的心。房间里很静，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两人脸上一模一样的、藏不住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