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城郊废弃的仓库里,冷风卷着尘土灌进来,带着一股刺鼻的铁锈味。
温父被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按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动弹不得,一看见门口逆光走来的朱志鑫,整个人都抖得不成样子。
他哪里会不认识朱志鑫。
之前生意周转不开,他厚着脸皮托关系找上朱志鑫,借了一大笔钱,利滚利到如今,早已是天文数字。他还不起,又贪得无厌,最后竟把主意打到自己女儿身上,口口声声说用温书言抵债,把她嫁给朱志鑫,一笔勾销。
朱志鑫当时没立刻拆穿他那副龌龊心思,只淡淡应了,不过是因为,他本就想把温书言护在身边。
此刻,朱志鑫缓步走近,黑色大衣衬得身形愈发挺拔冷峭,脸上没有半分温度,那双深邃的眼落在温父身上,像淬了冰。
“朱、朱少……”温父声音发颤,连求饶都不利索,“我、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去找书言,不该逼她要钱……您饶了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朱志鑫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睨着他,语气轻淡,却字字刺骨。

“你欠我的钱,我没逼你还。”

“你把温书言推到我身边,我认了。”

“我以为,你至少懂点分寸,知道什么人不能碰,什么事不能做。”
每说一句,温父的脸色就白一分。
朱志鑫微微俯身,眼底戾气翻涌。

“结果你倒好。”

“拿着她当筹码,转头还继续压榨她,追到学校动手,把她弄哭,弄伤。”

“温震邦。”

“谁给你的胆子?”
温父吓得魂飞魄散,慌忙磕头:“我糊涂!我鬼迷心窍!朱少您大人有大量,我以后再也不出现了,再也不打扰你们了——”

“晚了。”
朱志鑫直起身,抬手松了松领带,动作随意,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你欠我的钱,连本带利,今天一次性清。”

“你动了我的人,这笔账,也得算。”
他侧头,对旁边的人淡淡吩咐:

“他不是喜欢钱吗?把他名下能变卖的东西全清了,一分不剩。”

“另外,让他在该待的地方待够日子,出来之后,滚出这座城市,永远不准再出现在温书言面前。”

“要是让我知道他敢靠近她半步——”
朱志鑫顿住,眼底寒意骤浓,声音冷得像刀锋:

“我不介意,让他彻底消失。”
温父面如死灰,瘫在地上,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
他终于明白,朱志鑫护温书言护到了什么地步。
他之前那点算计和贪婪,在朱志鑫面前,不过是自取灭亡。
朱志鑫没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出仓库。
门外夜色深沉,他拿出手机,屏幕亮起,壁纸是温书言安静的侧脸。
刚才在仓库里的戾气一点点褪去,只剩下满心的柔软与笃定。
他拨通电话,声音瞬间放柔,和刚才判若两人。

“书言,我马上回来。”
··
